老嫗突然問道“容我冒昧問一句,不知道陳公子心中的提親媒人,是誰”
陳平安輕聲道“是城頭上結茅修行的老大劍仙,但是晚輩心里也沒底,不知道老大劍仙愿不愿意。”
納蘭夜行倒抽一口冷氣。
好小子,心真大。
那位被阿良取了個老大劍仙綽號的老神仙,好像從劍氣長城建成第一天起,就一直待在城頭上,雷打不動,便是陳家自家得意子孫的婚嫁大事,或是陳氏劍仙隕落后的喪葬,陳清都從來不曾走下城頭,萬年以來,就沒有破例。歷代陳氏子孫,對此也無可奈何。
白煉霜開懷笑道“若是此事果真能成,說是天大面子都不為過了。”
陳平安無奈道“晚輩只能說盡量死皮賴臉求著老大劍仙,半點把握都沒有的,所以懇請白嬤嬤和納蘭爺爺,莫要因此就有太多期望,免得到時候晚輩里外不是人,就真要沒臉皮待在寧府了。”
納蘭夜行笑道“敢這么想,就比同齡人好出一大截了”
白煉霜冷笑道“納蘭老狗總算說了幾句人話。”
納蘭夜行笑道“過獎過獎。”
白煉霜對陳平安笑道“聽聽,這是人話嗎所以陳公子以后,到了納蘭夜行這邊,不用有任何負擔,一個練劍廢了的老東西,關于隱匿潛行一事,還是有點芝麻大小的本事,陳公子不妨賣他一個面子,讓納蘭夜行教一點僅剩的拿手活計。”
納蘭夜行氣笑道“白煉霜,你就可勁兒糟踐一位玉璞境劍修吧,我敢反駁半句,就算納蘭夜行小家子氣。”
陳平安覺得這話說得大有學問,以后自己可以學學看。
兩位前輩走后。
陳平安送到了小宅門口。
陳平安沒有返回院子,就站在門口原地,轉頭望向某處。
等了半天,這才有人緩緩走出,陳平安走向前去,笑道“這么巧我一出門,你就修行完畢,散步到這邊了。”
寧姚點頭道“就是這么巧。”
陳平安嗯了一聲,“那就一起幫個忙,看看廂房窗紙有沒有被小蟊賊撞破。”
寧姚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道“你在說什么寧府哪來的蟊賊,眼花了吧不過真要偷走什么,你得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