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都松開手,隱官滑落在地。
老人說道“玩去。”
隱官哦了一聲,轉過身,大搖大擺走了,兩只袖子甩得飛起。
老人駐足遠眺南方的那座蠻荒天下。
笑了笑。
人間如酒,醉倒花前,醉倒月下,醉我萬年。
陳清都回望北邊一眼。
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與那小子為敵,心眼不多可不行。
符箓沒有了用武之地。
陳平安還有十五、松針、啖雷三把飛劍,可以為自己確定龐元濟那把本命飛劍的諸多虛實。
街上兩位龐元濟也應對輕松,一人停步,分出心神,駕馭三縷劍氣,糾纏陳平安的三把飛劍。
另外一人駕馭那座劍氣,消耗出拳不停的陳平安,那一口武夫真氣和一身凝練拳意。
至于屋頂之上的十二位龐元濟,又開始打造一座新的符陣。
龐元濟選擇了一個最笨的法子,循序漸進,將整條大街都變成自己的小天地。
如圣人坐鎮書院、神靈坐鎮山岳,修為更高一境
最終以元嬰劍修出劍,便可瞬間分出勝負。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龐元濟的想法。
可惜似乎力所未逮,哪怕出拳氣勢,已經讓看客們都要心驚膽戰,一次次拳罡劍氣相撞,導致整條街道地面都已經碎裂不堪。
不過對陣雙方,都有默契,不管怎么個天翻地覆,龐元濟的劍氣不入酒肆絲毫,陳平安的拳罡亦是如此。
就在龐元濟即將大功告成之際。
那個年輕武夫,終于不再有任何留力。
一個眨眼功夫,就以拳開江河,來到前方那個龐元濟身前。
不但如此,又有一把雪白虹光的飛劍突兀現世,毫無征兆,掠向身后的那個駕馭劍氣應對三把既有飛劍的龐元濟。
這都不算什么。
一襲白衣,拔地而起,陰神遠游云霄中。
出拳處,那個龐元濟被一拳打爛。
飛劍初一,攪碎第二個龐元濟。
而陳平安的陰神驟然懸停,居高臨下,以顛倒而用的云蒸大澤式,拳罡如暴雨,遍布處處屋脊,個個龐元濟。
與此同時,街上收拳的陳平安真身,雙膝微蹲,好似垮塌收攏的拳架,爆發出一股從未在陳平安身上展露的拳意,如春雷炸響,蛟龍動脊,腳下一條大街,竟是幾乎從頭到尾,全部塌陷下沉,陳平安身在高處,已經越過自己陰神頭頂,向某處遞出生平拳意最巔峰一拳。
城池上空,先是那道拳意筆直而去,如同刀割白紙。
隨后動靜,所有人頭頂,轟隆隆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