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空看著小隨說:“所以你要幫裴林,”然后他頓了一下,看向裴簡卓,“用事實消除隱患?”
裴簡卓:“我保證,只要這事沒有得到我們內部的一致同意、只要有一個聲音反對,我就肯定不會實施。”
內部最或者唯一可能明確表態不同意的裴冰被其他內部成員一起盯住。
裴冰委屈:“如果確實有必要,我會同意的;但如果不是必須,我……就是不同意。”
小隨叉腰:“即使我要求你同意?”
裴冰:“……對,即使你要求。”
我鼓掌:裴冰也長進了。總算有一種沒白喂他那么多食的安慰感。
然后換小隨擺出了委屈臉。
我還是來監工戚峰的重建工作吧。
修士拆房建房都很容易,小師叔之前在清場的時候讓弟子們將毀后不易或不能重建的貴重物品都帶走了,連靈植都搬走了一大片——不過搬走靈植這事也有可能是為了讓戚峰環境略微向劍修峰靠攏一些,以便我產生更多親切感。
當時沒搬走的植物有兩類,一類是等級非常低近乎凡植以及就是凡植的那些,另一類是與我等級差不多或者比我更高的。后者留下來顯然是為了利用給我的人工劫能量強化它們,前者……它們不是戚峰主動種植的,所以如果它們不能在聽說有危險時自行離開,那么戚峰弟子也不會專門去保護它們。
☆、06510-不斷循環
各峰上的靈植和靈獸都包含了這么兩大類,一類是修士主動養的,則修士對它們負有責任,另一類是野生的,必須它們自己對自己負責。
野生的來源有很多,比如修士養的靈植靈獸們的后代,由于上限等級太低、沒有培養價值,所以修士原本希望將它們送走,但它們及它們的父母不肯,于是修士便同意了它們留下,而交換條件就是它們自己照顧自己,甚至連它們日常所需的養料它們都得拿出東西來與修士做交易才能獲得——當然雙方相處久了后經常也不會交易得很嚴格。
還有一些野生靈植靈獸是從其他地方自己跑來的,比如毛球本就可以算這一類。自己跑來的這種,如果合了該峰修士的眼緣,那么可能會變為家養——也比如毛球——但多數只能算是修士沒有趕它們離開,它們經常需要向修士支付房租才能留下。
修士承諾了要養的,修士會好好照顧——雖然有時候或者說經常照顧得也不怎么好——而修士沒做出承諾的,靈植靈獸們就必須獨立為自己的生命負責。包括在劫中想辦法存活。
小師叔給我制造的人工劫專注度比較高,大多數能量都集中在我身上,對環境的破壞度不到金丹巔峰級,留給靈植們的躲避空隙也比較多,所以留在戚峰上的低等級靈植們,活下來的還有不少,可也有特別背運的,連根都被毀了。
等級稍高的靈植都有暫時將根拔出泥土跑到其他地方再扎根的能力,可練氣級甚至凡人級植物,通常只能種子落在哪兒就長在哪兒,沒有后續選擇的可能,無論遇到什么環境都只能去適應,或者盡自身所能地去改造。
一個金丹巔峰的種植師蹲到我旁邊,和我一起看那一棵被連根毀掉的草——全株毀得只剩下指尖大的一點綠了——說:“這殘莖如果好好調理,也能養成一棵完整的草。”
我:“人如果毀得只剩下一點細胞殘留,在足夠的技術條件下也能被重新養成一個完整的人。”
金丹巔峰種植師:“即使此人非彼人,即使此草非彼草,但生命循環依然重現了。修士每一次的戰斗都可能會毀掉一些東西,動物們還能很快逃掉,但植物比較難,經常死了也只能自認倒霉,然后希望自己下一次投胎能把那些隨便動手的修士打死。”
金丹巔峰種植師:“如果有一天我們修士好好走在路上突然被什么攻擊給打死了,我們可以自我安慰說這也許是來自曾經被我們不挑地點出手誤傷的倒霉蛋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