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00-希望
郁廷:“雖然很多人在知道我媽拋下我后都說我可憐,但我自己倒覺得沒什么,可能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吧。在到這個城市之前,她帶著我搬過幾次家,我覺得她最后會選擇在這里扔下我,可能是因為她判斷她在這里離開我后我能活下去。”
郁廷:“如果以后我還有機會見到她,我會問問她的想法。如果見不到就算沒緣吧。我甚至都不確定她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可能是,我與她的眼睛長得很像。”
郁廷:“我媽說這個小火山是希望,所以我就試著對小火山許愿。一開始是許愿第二天有我喜歡的菜,或者假期作業少一點,沒實現。后來想著反正也不會實現,就每天隨便許一個,它插電之后亮起來挺好看的。”
郁廷:“直到有一次我跟其他人一起玩恐怖游戲,其實就是晚飯后聚在那雜物屋里講恐怖故事,為了烘托氣氛,我給小火山通電。等快到睡覺時間的時候,游戲散場,大家離開雜物屋,因為小火山插電而電源在離門最遠的角落,所以我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郁廷:“由于屋子里光線太差,怕大家絆倒,所以我是等門打開后才去扯電源線,在扯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那天我還沒有對小火山許愿,又因為剛剛聽恐怖故事聽得心里有點發毛,便順口許愿說‘晚上不要做噩夢’,然后我就收起小火山跟在其他人后面離開了雜物屋。”
郁廷:“當天晚上我沒有做噩夢,做了一個美夢,夢到了我還跟我媽一起生活的時候。夢里我媽對我的態度依然冷淡,可我身邊多了一個小精靈,它對我噓寒問暖,還給我做燒烤吃。”
郁廷:“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嘴里好像真的有燒烤味。而第二天,輝光得到了一批捐贈的食物,院長組織我們做了燒烤。很好吃。”
郁廷:“那天之后我變換許愿條件地繼續天天許愿,發現,在我心里害怕的時候許愿特別靈,越害怕越靈。我怕的東西很少,在昏暗的屋子里一個人待在角落想恐怖故事最害怕,所以我就那么做了幾次,但最近這種方法好像也不靈了。”
郁廷:“各種渠道能找到的恐怖故事我都看了,在雜物屋里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為了烘托氣氛,我還給自己編故事想那雜物屋不是專開給我們的、隨便可進的游戲室,而是老師們不讓我們進的禁區,小孩子要進去必須偷偷的、不能被發現……但還是沒用。”
☆、06901-區分幻想與現實
郁廷:“你來的那次是我最近一個月嚇得最厲害的一次了,被你的突然出現嚇到的。那次我終于又看到了精靈,你給我看的,像是你專程來實現了我的愿望。”
我:“在漆黑雜亂的屋子中講恐怖故事最能帶給你驚嚇感?你試過打恐怖游戲嗎?全息款的。”
郁廷:“沒有。院里沒那個。”
我:“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偷偷試試。先別讓其他孩子知道。全息恐怖游戲是有年齡和身體條件要求的,你這個年齡一般不讓玩,說出去就不是你們院長罰我的問題了,凡人界官方搞不好會要求云霞宗派人來押我回去。”
郁廷:“要求身體條件我可以理解,有些心臟不好的人可能在全息恐怖中驚嚇致死。但為什么還硬性規定年齡?很多幾歲孩子對恐怖故事適應得比大人好。”
我:“問題就在于太過適應了。有可能會混淆現實與全息。這與嚴格限制你們的上網時長是一回事,都是希望你們在年幼時優先熟悉現實。”
我:“對于剛剛才開始建立世界觀的小孩子來說,現實與幻想其實沒有區別,接收起來的順暢度是一樣的,于是大人必須人為地限制你們與幻想的接觸頻率,讓你們多接觸現實,這樣你們才會更親近現實,也才能更適應現實。畢竟以當代社會的條件,光靠幻想活不下去,必須依托現實。”
我:“如果有一天全息技術建立出了體系完整的世界,如果人在全息世界中便能滿足所有生活需求,那么可能對小孩子上網的事情就不會憂心忡忡了。因為那時候網絡與現實已經等同。”
我:“有靈力的小孩早早沉迷網絡沒關系,因為靈力可以將幻想轉為現實,所以無論怎么沉迷幻想都不會與現實脫節,而只會豐富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