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倏地笑了起來,眉宇之間的神色柔和到了令人膽戰心驚,光是看上一眼都能汗毛倒豎的地步,“可是異能是無法單獨存在的,所以,只要殺了載體你就徹底無能為力了吧。”
耳機那頭同樣毫無畏懼之意地笑了笑,“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是你的,這點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她現在會這樣對你,也不過是把你當成了我而已這點你明明知道吧還是說,自欺欺人很有趣嗎”
他接著平靜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直接聯系她,拆穿你卑劣的真面目嗎”
太宰治的五指倏地緊繃起來,他單手握在辦公室外的門框上,久久地沉默著。
“因為,我不想讓她經歷這樣的困局我不想讓她為難,當然也不會讓她陷入不得不躲藏起來的境況。”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但是,為了實現你的目的,你是做不到的哪怕你自己愿意在那種漆黑的環境里腐爛上四年,你又怎么能要求她也因為你的無能與私心而跟著受累為什么把她留下來,讓她一定要承擔起拯救世界這種重擔”
“真是難堪啊”
“你也遠沒有你所說的那么高尚。”太宰治終于撤去了所有的偽裝,滿溢而出的惡意像是蜿蜒的枝蔓一樣,攀上了他所吐出的每一個字眼,“你現在也不過只是站在信息差上對我橫加指責罷了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我們到底是什么樣的貨色,所謂的道德根本無關緊要如果你真的什么手段都沒有用上,那么,你為什么沒有告訴她你有可能會把竊聽器這種東西放在哪里”
對方卻只是輕笑了一聲,“還要掙扎么那就請便吧,反正都是徒勞而已你的人應該快到了失陪。”
“啊,對了,奉勸你一句,之后在問起我和她的過去的時候,請稍微注意一下臉上的表情要是因為太過丑陋而被揭穿的話那可不太好看”
緊接著傳來的就是一陣刺耳的電流音,象征著竊聽器被徹底破壞,再也無法聽到一分一毫的響動。
在大概一分鐘之后,部下的電話打了過來,對方小心翼翼的告訴太宰治,酒店的房間里面空無一人,就連竊聽器的殘骸都被對方帶走了,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就在部下們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地等著太宰治接下來的命令或是對于他們無能的問責時,他冷淡地應了一聲,“果然跑的真快啊,在這點上和那只老鼠簡直一樣討厭。”
“撤吧,回去把監控調出來給我。”
就在下屬們如蒙大赦地等他掛斷電話之后,太宰治深呼吸了一口氣,單手按在房門的門把上,莫名躊躇了片刻,近乎罕見地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森先生那邊就只等iic抵達就可以發動了,已經箭在弦上,哪怕另一個他自己出手阻攔也無法拖延多久,屆時他對橫濱的控制力必然會更上一個臺階。
所以,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要先問出對方到底要找什么吧只要提前找到
原本打算不露端倪地慢慢來的,但是現在
而且,為什么對方會挑這個時間出現太宰治自知自己絕對不會只是為了挑釁敵人一次就暴露自己底牌的類型,所以
他頓了頓,緩緩地打開了門。
就在太宰治像只傻兔子一樣竄出去了之后,一架小型的無人飛機緩緩地自通風口飛了進來,然后在我震驚的眼神中丟下了一枚戒指樣式的東西,還附帶著一張說明用的紙頁。
是太宰的筆跡啊他的字還挺好認的,只是有個小問題就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會好好寫,字跡端莊到恨不得讓人裱起來欣賞的地步,但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個筆跡就會直接和毛子醫生開的藥方看齊這家伙真的很隨心所欲啊
那上面介紹說這玩意是個一次性的定向傳送裝置,只要把它戴在左手無名指上轉360度就可以直接啟動。
雖然但是這個私心是不是有點重為什么要特意在左手無名指這句底下畫線還要圈起來打感嘆號,旁邊還要畫顏文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