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是最壞的情況呢”正在指尖把玩著某樣物件的青年單手支著下顎,半倚在桌邊,神色飄忽不定地微笑了起來,“能不用冒著讓她親眼見到自己最差勁的那一面的風險,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不過,居然會在那里這就是命定的巧合嗎”他將手中托著的白骨放下,漫不經心地抬手遮在了白骨的眼眶處,看著搖著尾巴的貓咪叼來了一顆紅色的異能結晶,聲線淡雅,“抱歉,澀澤君,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但是,既然你也有拼盡性命也要去追逐的存在,想必你也能理解我吧”
在應了我一聲后的太宰治慢吞吞地調整了一下抱著我的姿勢,不太情愿地摸出手機,給中島敦發去了一條新的命令。
“本來是打算讓敦君稍微犯一下錯誤,先吃點苦頭長長記性再說的,但是既然小綺你不喜歡這樣的話,那就對他寬容一些吧。”
他說完又開始撒嬌,“如果你是我的部下就好了嘛,辦公室戀情什么的我都可以”
我認真地想了一下那個場面,非常誠懇地回答他,“首先,如果沒有特殊理由,我絕對不會加入港口afia,其次,我應該會相當討厭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這一點,勞動保護法警告而且既然是加入后就不能隨便退出的組織那最方便的果然是升官發財死上司了吧啊,上司不是指你,既然要做當然要一步到位”
“這么一說,如果是你的話,我們說不定會成為競爭對手也說不定”我猶猶豫豫地琢磨著,“不對,我才不會沒事給自己找麻煩,更可能是在你上位時我就會找機會脫離港口afia吧”
太宰治對著我眨了眨眼,“為什么沒有其他可能呢”
“還有什么可能”
“如果你愿意成為首領夫人的話,這些問題不是都不存在了嗎”
“就你現在對下屬的態度,我覺得如果我是你手下的話我沒有想暗殺你的念頭已經是我很克制了”我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但太宰治卻意外地沒有跟我鬧騰,而是眉頭緊鎖地深思了一下,然后又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
“不要再說了,小綺,那樣的可能性,光是想一想就快要窒息了。”他這樣小聲念道,雋秀的面容上難得顯出了少許沮喪的神色來,“無論怎么想都”
是呀,如果不是有著跨越世界、顛倒時間的奇跡,她絕不可能就這樣安心地躺在自己懷中
就算太宰治有讓任何的不可能化為天命的手腕,但倘若是從一開始就行將踏錯,或者干脆就此擦肩而過,化作陌路這樣的可能性,光是存在著就已經足夠讓他肝膽俱裂。
在此之前,他幾乎從未產生過畏懼的情緒,但是此刻,他卻在恍惚間感受到了那種連正常呼吸都顯得像是奢望的戰栗之感。
太宰治沒有辦法想象夏綺對著他冷眼相對的樣子,一旦她決議收回那份獨一無二的優待,那她與生俱來的天性將展現出它真正冷酷的一面。
如果被她舉槍相對的話、那樣的畫面,光是從思緒的角落里浮現出一隅,都已經足夠恐怖了。
對于太宰治而言,如何傷害他人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但若是將傷害一詞換成挽留,那結果就開始截然相反了起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哪怕是保護,也往往是伴隨著傷害的呀
為了這個世界,為了另一種可能性中的友人
好家伙,這就是沒有條件eo也要創造條件eo嗎
眼看著太宰治又焉巴了下去,還時不時拿委屈的眸光瞥我一眼,我徹底無語了,“那你也沒那么討厭平行世界的自己嘛,居然還在為他們的終身大事考慮”
“誰會管他們死活”太宰治先是毫不猶豫地否定了我的說法,又有些猶猶豫豫地接了一句,“但是,如果是僅此一次的孤例”
好,我懂了,又是櫻花妹不安,老毛病了。
“對所有看不到平行世界的人來說,僅此一次的孤例才是唯一的解不然按你的說法,難不成我要是能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跟誰在一起了,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