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擋在了我的臉前,止住了我的話頭,毫無感情色彩地勾了勾唇,“不可以、不可以說出那種話來。”
那雙鳶色的眸中此刻鮮明地氤氳著翻涌的惡意,就好像是將要續滿滴落的琥珀樹脂,濃重到了近乎要呼之欲出的地步。
我熟練到令人心酸地抱著太宰治順了順毛,然后平靜地把小泥鰍怪本能地試圖往我衣服里鉆的手拽了出來
怎么說,我要再跟自己強調一遍,雖然這條小泥鰍怪是很容易被其他世界的自己影響共情的類型,又因為他和太宰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對他的態度也比較隨意,但是不要忘了我其實和這個年齡段的太宰治其實壓根沒認識多久好嗎
jk可以不懂事身為成熟的大人的我不可以
對方顯然很不滿意我的動作,但就在他再度跟我鬧騰起來之前,他屏幕上倏地出現了一個視頻窗口大概是從中島敦那邊接過來的
太宰治“嘖”了一聲,摘下了一邊的耳機遞給我,“很無聊的,小綺你看過了就知道了。”
我心情復雜地戴上,“那個,你現在沒開麥克風吧”
“當然沒有。”他沒什么所謂道,“雖然我沒有關系,但是那樣鏡頭會晃的根本不能看吧。”
好家伙,所以你其實知道自己在中島敦心中有多嚇人啊
只是眼看著屏幕中的鏡頭一動不動,顯然是在聚精會神地等待著太宰治的命令的模樣,他嘆了口氣,“這樣真的有用嗎,只會帶壞他吧只能依次輸入命令后才會執行的機器人很麻煩啊。”
我想了想,誠懇地回答他,“如果你對他的要求是你自己的那種水平的話,我建議你還是趁早放棄比較實際話說你帶了他多久了”
“怎么會”他露出了少許理所當然的神色,“我都已經把他帶回來半個多月了,只是能獨立完成任務這種要求還是不過分的”
“不,其實已經很過分了”我吐槽道,“要是一般職場就算了,可是他還未成年啊而且你讓他干的還是直接去對上兇手這種活”
太宰治看了我一眼,倏地小聲道,“可是,我去雷缽街調查荒霸吐的時候,森先生也才把我撿回來沒多久呀”
我頓時愣住了,只看到他在耳機側邊輕點了一下,對著在那邊靜靜等待著的中島敦發出了命令,“不要驚動里面的人,先四處探查一圈。”
他在說完之后迅速掐掉了音頻,壓根就沒有要聽對方的回應的意思。
好吧,不得不說,無論是哪邊的太宰治,黑之時代的時候脾氣都很爛
但我還是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湊上去啄了他一下,被他按住后頸黏糊糊地撒了會嬌。
雖然明知道小泥鰍怪就是在借題發揮,可我還是忍不住心疼了起來,“真的不能讓森先生去掃廁所嗎,讓他把全關東的衛生間都掃一遍”
他噗嗤笑了起來,又略微解開了少許自己睡衣的衣扣,扯松了自己身前的繃帶,拉著我的手腕往里探。
就在我下意識地想要掙脫的前一秒,太宰治輕聲道,“這是我和蘭堂不,蘭波先生對上的時候留下的那道傷那時候的確有些冒進了,明明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的,真是難堪,這就是經驗不足所帶來的問題吧真是毫不留情的一堂課呢。”
入手處是一道與旁邊略顯出幾分差異的舊傷,但哪怕時隔多年,那道傷口依舊兀自存在著,像是在彰顯著往日存在的痕跡。
我頓了頓,又猛地捉住了他的手腕,解開了上面的繃帶,掃了一眼他的脈搏處。
這里反倒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疤,只有幾道看不出到底是多久以前的紋路交叉重疊在一道大概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印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