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胸膛起伏著望向我,此刻那雙毫無遮攔的鳶色眼眸就像是一汪春雪消融匯聚而成的湖泊,朦朧的水霧折射著初春的晨光,帶著一種近乎澄澈的綺念。
就在我打算稍微挪開點距離的時候,原本只是虛虛地握著我的手指突然用力,把我拉回了原位。
靠,這點怎么特么的和未來的太宰一模一樣我想跟他貼貼的時候就虛偽地用羽毛般的力氣推推我,但我貼貼完不想負責的時候他那種強勢的一面就會毫不遮掩啊
但是這家伙可以完全不在意時間地點地湊上來和我貼貼,我不可以
在側過了脖頸,讓小青花魚只能夠到我的臉頰,心不甘情不愿地想要抗議的時候,我趁機掙脫了他的桎梏,神色緊張地望向了屏幕。
與中島敦正在對峙的數田遙似乎正在跟對方對話著什么,但顯然對話的結果不太理想,我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手指叩開了保險,搭上了扳機。
“不用擔心呀。”太宰治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屏幕,“雖然敦君還沒有辦法完全控制月下虎,但若是他受到了危及生命的傷害,異能會本能啟動的槍械還殺不了他。”
他頓了頓,眉宇之間透著點近乎殘酷的冷漠,“他異能的比較高,訓練起來也會更快一些我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放棄了芥川,選擇了他呀。”
我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明明生在和平的世界里,因此完全不能理解我的做法吧,小綺就算這樣也不打算質問我么”太宰治此刻反倒是不似作偽地微笑了起來,“不覺得我很過分嗎”
“不,正是因為背景不同,我才不會隨便對你的所作所為進行指摘。”我斟酌著回答他,“在這樣一個擁有著近乎萬能的許愿機的世界里,本身具有跟它的聯系卻沒有相應的野心就是最大的悲哀了吧他本來就不可能徹底遠離紛爭,只是被卷入的方式不同罷了。”
“當然了,我也沒那么高的道德素養就是了可惡,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可能根本遏制不住自己想要集卡的沖動至于新雙黑的特異點什么的,反正生命會自行尋找出路”
太宰治歪著腦袋看了我一會,感嘆道,“啊,是放養系的呢,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性的話,我說不定會妒忌那個自己的呀”
他說著,又打開了音頻,中島敦的聲音從那邊被清晰地傳來,“我可以當你的人質。”
少年的聲線有些磕磕巴巴的,從晃動的屏幕中我可以看出他在逐漸縮短著自己跟犯人數田遙之間的距離,對方神色毫無波瀾地把原本對著木桶的槍口轉向了中島敦,像是在仔細思考著他的提議。
太宰治露出了略顯頭疼的神情,他關掉了這邊對那邊的單向通話,有些不太確定地小聲道,“其實很多時候我也并不希望他受傷呢。”
似乎是覺得這句話有些過于軟弱,他又很快補充道,“畢竟他如果受傷導致異能暴走的話還是會很麻煩,他對他的異能越是抗拒,對我而言就越是難辦啊。”
“那你可以稍微慢一點,不用把他的精神狀態壓的那么狠吧”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瞇起眼眸,抬手貼上了他的頰側,威脅性地捏了捏,“還是說,你現在還是在想著什么四年以后就撒手不管了這種事”
“哎”太宰治有些為難地哼哼兩聲,蹭了蹭我的手,“可是,要我在明知道小綺就在另一個世界等我的前提下還愿意在這里花那么長的時間,已經很不容易啦”
他甚至還假哭起來,“反正你肯定不會愿意留在這里陪我吧好過分真的要把我一個人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