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虛到不敢吱聲,只能胡亂地安撫了正在打滾的小泥鰍怪一下,看著視頻中的畫面逐漸離近到了兩米左右的距離。
就在此刻,數田遙突然后退了一步,“保持這個距離,不要再靠近了。”
中島敦明顯一下子被對方這狀況之外的反應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一時之間有些進退兩難了起來。
太宰治則是捂住了額頭夸張地嘆起了氣來,他翻了個身,顯得有些氣若游絲地抱住了我,“我就知道我不應該看的這只會讓我對我自己的選擇再次產生懷疑而已啊。”
“真是完全沒有對預料之外的狀況做過打算呢,他就這么自信對方一定會讓他靠近到他有把握動手的距離嗎”太宰治冷淡道,“但是,就算是這個局面也很容易就能解決,無論是他仗著自己身體的恢復力直接沖上去奪槍也好,還是想辦法發動自己的異能也好,都比這樣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要好無數倍。”
“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么做”我好奇地摸了摸他的小卷毛,結果被貓咪纏地更緊了一些靠,都說了不要這么用力啊這哪里是貓咪,這就是偽裝成貓咪的食人花吧
“哎那不是很簡單嗎,他只是感情系統出現了問題,又不是沒有感情了呀。”太宰治略顯惡意地笑了笑,“有感情的人就會有弱點,尤其是在這種絕路之下,甚至是告訴他只要他自我了斷,我就會幫他深愛著的共犯脫罪,讓他把無處安放的殺意對準自己,下一秒舉槍自盡也不是什么難事哦”
他頓了頓,有些勉為其難道,“我倒也不會抱有敦君同樣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幻想,但哪怕只是通過言語讓犯人分心一瞬,他都完全可以輕松地打掉對方手上的槍械呢。”
我看著畫面中的數田遙給留在原先屋內的共犯撥出了電話,示意她先行離開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那你不指點他一下嗎”
太宰治懶洋洋地回答我,“有人會替我做到這一點的比起口頭上的訓誡,永遠是殘酷的現實來的更加有用。”
“畢竟,敦君其實是個非常固執的人呀”那雙明暗交加的鳶眸毫無感情地彎了彎,“如果不用事實說服他的話,我可不想強迫他做些違背自己意愿的事”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強迫,但其實他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在毫不留情地把對方往既定的前路上推去,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比起森鷗外常用的以強權與利益壓迫對方低頭的手段,太宰治甚至可以讓對方認為這就是對方出于自己的意志,出于自己的經驗而做出的決定。
這家伙絕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目的,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類型
“會覺得可怕嗎”抱著我的小青花魚突然這樣問我,“無論另一個我藏的有多好,我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人啊,就算我可以裝出一副對其他人在意的模樣,但是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我沉默了片刻,無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臉,“你到底要讓我強調多少遍,我其實真的道德感沒有那么強我就是和平世界的漏網之魚還真是對不起”
他噗嗤一下笑了起來,故意黏糊糊地就想往我懷里鉆,“哎,那么道德感沒有這么強的話,要現在抱我嗎”
“不,我只是道德感沒有那么強,節操和底線還是有的。”我面無表情地把小泥鰍怪推開一點,轉身望著畫面跟他強調,“真的沒關系不會被人跑掉嗎”
“雖然我跟敦君說的時候的確只派了他一個人出來啦。”太宰治露出了點為難的神色,“但是我也沒有魔鬼到只讓一個新人去負責這樣的任務所以我其實還派了一對人守在之前的房子周圍了,只要她一出門就會把她按住”
“等下,可是她還在跟數田遙通話吧那敦君哪里”
“啊,那就是敦君自己要考慮的問題了”太宰治聳了聳肩,“如果沒有辦法凡事都面面俱到的話,那么至少要學會如何應對這樣的意外情況吧這就是我要教給他的最重要的一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