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是下意識地用指尖廝磨起了大衣內側的口袋中的寶石簡直是毫無來由的,令他自己都經常倍感不解的行為。
如果說還在他繼位之前,偶爾森鷗外會讓他出一些要跟其他勢力的女性首領會晤的任務,他為了圖方便會隨身帶一些珠寶首飾還算合理的話,成為首領四年后的他根本不可能再出這樣的任務,但每當他想要隨手把這塊寶石鎖入抽屜中時,他的心口就會莫名地抽痛起來就好像是在告訴他,這樣只會讓他失去最后的、僅有的機會。
與之相對的,還有另一邊的口袋中的鉑金頸鏈,雖然看起來只是普通裝飾品,但沉浸于黑手黨多年的太宰治自然不可能對這種東西全然無知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會帶著種東西啊
“算了。”
反正都已經帶了三年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日期,這的確是一個多余的舉動,畢竟他其實一貫對于日期了然于心,只不過此刻他就好像猛然握住了某條轉瞬即逝的靈光一樣,在那一剎那意識到了什么。
到今天正好是四年嗎
那又怎么樣
太宰治皺了皺眉,堪稱罕見地愈發焦躁起來。
但那股焦慮來的莫名,以他的記憶力根本不可能出現普通人因為害怕遺忘某件重要的事而憂慮的情況,更不用說不安到這種地步,就好像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他就一定會后悔此刻的決定一般。
真是可笑啊,他的計劃都要徹底實現了,居然事到如今告訴他,他還會為什么計劃之外的事情而后悔么
在他已經費了那么大的力氣將這個世界推出原有的坐標,讓它脫離了原本作為主世界的備份的命運,向著書之外的某條世界線靠攏之后等一下
為什么會是那條世界線那條世界線有什么特殊么他又是從哪里推算出這條世界線的為什么直到現在他才突然想起這個問題他不應該只是隨便選了一個在他們這個世界群系之外的點推動世界么
太宰治扶著額,迅速在內心全數復盤了一下自己的計劃,在確定計劃的確毫無疏漏,最多只是關于那個世界的認知來的莫名后,他皺了皺眉。
就算那個世界是陷阱反正他也無意推動世界徹底融合,只是借著對方與主世界的坐標建立了一個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坐標系罷了,那邊無論是怎么樣的景象都不會影響到這里,哪怕是陷阱也無所謂。
而且那個坐標點的確是他自己計算出來的,就連當初落筆時的記憶都還歷歷在目。
但哪怕是想通了這一點,那股不知從何而起的心悸依舊沒有要平息下去的意思,甚至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簡直就好像是什么大災難當前感到本能的畏懼與戰栗的小動物一樣
太宰治嗤笑了一聲,干脆慢條斯理地踱步到了緊閉著的首領辦公門口,伸手在部下愕然的神色中推開了厚重的門扉,目光毫無溫度地掃過,“不要告訴任何人,有人來了就說我脫不開身。”
“是”
所以是刺殺么有趣,能讓他的第六感波動那么劇烈的敵人,那就讓他親自看看吧
可不要浪費了他特地為對方留出的機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