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廖長生聽到這,都忍不住呸了一口。
“是啊,很卑鄙。”
吳邦自嘲苦笑,嘆息道“魏娜這丫頭,性子剛烈,當然是不肯的,可是,那人用了極其陰險的手段,趁一次應酬的機會,給她下藥,然后得手了。”
“魏娜是那時候死的,還是之后自殺的”李純追問道。
“之后自殺的。”
吳邦自責,沉默了好久才開口,繼續道“她性子剛烈,怎能容忍這種事發生,事發之后,她四處伸冤,企圖鬧大這件事,可是那人有錢有勢,都被壓下來了。”
“她很絕望,那時候我能體會得到。”
“之后,她找到了我,因為,她在校的時候,和我們幾個老師,關系非常好。她想讓我幫她伸冤,我我”
吳邦說不下去了。
“你沒幫忙,反而助紂為虐”李純臉色冰冷起來。
吳邦急忙搖頭,發誓道“我絕對沒有助紂為虐,我因為臨近退休,不想招惹上那人,一直推脫。”
“魏娜經歷了三個月的絕望,最終,留下一份遺書,穿著大紅衣服,在失去身體的那個酒店,一躍而下。”
“她留下的遺書,每一個,都絕望憤恨,還有她的血手印。”
“在她跳樓前,有人曾聽到她怒吼了一句,說她會回來報仇的,做鬼也不會放過所有參與的人。”
吳邦說完,禁不住慘笑連連,又哭又笑道“她的話應驗了,她真的回來了,回來報仇了。”
“怎么說呢,雖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但是你這行徑,也可以說一句活該。”廖長生冷笑不已。
李純聽完,久久無法釋懷。
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這種冤事,人性啊。
“那人叫什么”
這話問到重點上了。
吳邦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囁嚅著不敢說。
“既然你不肯說,那算了,你自個想辦法。”李純冷哼一聲,起身要走。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吳邦竟然還不肯一五一十回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宋宋一浩”
吳邦再也扛不住壓力了,自從魏娜的鬼魂回來后,他日夜遭受煎熬,痛不欲生,現在一口吼出罪魁禍首的名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這個秘密,他隱藏了這么久,今天終于說出來了。
如果不是魏娜鬼魂出現,這輩子,恐怕到他進棺材那天,對這件事依舊守口如瓶。
李純豁然轉身,眉宇豎起,冷聲道“建安大學那個宋一浩”
“對,就是他。”
吳邦咬牙切齒,滿腔恨意道“他就是一個偽君子,披著羊皮的狼,外表正直,暗地里都是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小子,比狐貍還狡猾陰險。”
“他家干什么的,能量竟然這么大。還有,魏娜為什么只來纏你,不去纏他”李純皺眉問道。
“他父親宋庭是建安,暗地里的老大,只手遮天,整個建安市,幾乎都被他吃透了,反正能量很大。”
吳邦說著,也一臉疑惑繼續道“我也不知道魏娜為什么只來纏我,按道理來說,宋一浩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禍首,要纏她也該纏宋一浩先,然后才輪到我啊。”
“應該是宋一浩,有什么能人指點了。”
廖長生對李純小聲開口“不然的話,以魏娜現在這種怨念,怎么可能不先殺他。”
“有道理。”
李純點頭,然后帶著老廖轉身就走。
吳邦愣了一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尖聲哀求道“大師,大師,別走啊,你走了,我怎么辦”
“你好好待著,只要別亂來,我保證魏娜不會弄你,如果你通風報信或者先跑路什么的,死了可別怪我。”
李純拉著老廖,頭也不回開口,只留下吳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陣涼涼的清風掠過,吹得他如驚弓之鳥一樣,左顧右盼一眼,低著頭急忙走出角落,往人多的地方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