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純奄奄一息的三魂七魄,有了馬元的魂氣渡入,表面的傷痕開始愈合,眨眼間,奄奄一息一掃而空,不過看上去還是虛弱。
沒辦法,噬魂花的藥液,已經侵入他三魂七魄每一寸魂體,魂氣渡入,也不過是強撐一時,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打回原形,然后等死。
噬魂花藥液最恐怖的地方,在于能瓦解魂氣,瓦解人的本源,若非這樣,也不至于讓修道者聞聲失色。
“李純,你要是撐不住掛了,可別怪我。”
渡入魂氣后,待得李純三魂七魄恢復到穩定,奎猛深吸一口氣,然后小聲嘀咕道“如果你
真掛了,連鬼都做不成,反正也怪不到我。”
李純聽得這話想打人。
若非礙于要謹守心神,他都要忍不住跳腳罵娘了。
“三陽聚頂,人火交融,開。”
雙肩頭頂的三把火,呼嘯而出,呈三點一線,連接成一個圈,將李純的三魂七魄包圍在中間。
奎猛雙掌撐開,“轟”的一聲,三道人火急速膨脹,然后炸開,化為火海,呈圓形,包裹住李純的三魂七魄。
“呃”
生人感受不到人火的溫度,但是魂體可以。
人火化為火海的一瞬間,極致的炙熱感撲面而來,還未靠近,李純的三魂七魄就動蕩了起來。
奎猛臉色再變,手指虛空點向管子,朝著李純的方向奮力一劃。
“吸”
吸力猛然變大,馬元被吸得整個人羊癲瘋了一樣,舌頭外伸,身體不斷抽畜,就差吐白沫了。
龐大的魂氣渡入,李純動蕩的三魂七魄,再度安穩下來。
“李純,我要牽引人火靠近灼燒了,你要忍不住,就喊,別死撐”
奎猛大汗淋漓,抹了把額頭豆大的喊住,大聲告誡。
李純沒有回話,也回不了話。
他現在全力守住心神,忍受著人火極致的熱量,稍有不慎,怕會立刻灰飛煙滅。
“你不說話我當你默然了,要是我不小心弄死你了,可怪不得我。”
奎猛低聲嘟囔一句,法印掐出,雙掌懸空,掌心對掌心,慢慢靠攏。
隨著他雙掌的靠近,人火幻化的火海,冥冥
之中仿佛有手掌在推動,一寸寸靠近李純的三魂七魄,壓縮著圓形的空間。
“滋滋滋”
這一次,李純是切身體會到什么叫燒烤了。
他的魂體,被人火照映得通紅,就跟剛從火堆里取出來的碳一樣,遠遠看去,如同被燒紅的鐵人。
一縷縷暗黑色的水蒸氣,從他頭頂涌出,剛一出現,立刻被人火灼燒得一干二凈。
“咔”的一聲。
奎猛老廖三人,臉色齊齊大變。
李純主魂的臉龐,竟然出現了裂痕,就如玻璃破碎的痕跡一樣,從左到右,橫跨了整張臉龐。
“快收了人火,他要扛不住了。”廖長生拳頭緊握,急得老臉慘白。
李純要是掛了,他和小農這輩子也算是走到頭了。
誰都可以掛,唯獨李純不能掛,他還等著他幫自己恢復道行呢。
小農也等著他拿到幻魂草恢復呢。
此刻就連毛江也緊張得大汗淋漓。
他和江媛,與李純關系緊密相連,李純若是出事,他們就真的永無翻身之地,這由不得他不緊張。
奎猛臉色陰晴不定,咬了咬牙,手掌一松,就要撤回人火。
就在此時,火海中傳出李純沙啞低沉的聲音。
“繼續,我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