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有幾只雞,門前蹲著一個漢子,李秋顏正在左側的土屋廚房洗刷鍋碗瓢盆。
見得李純出來,她驚呼一聲,擦拭著手掌跑了過來,嗔怪道“你傷得很重,爹爹說你需要休息。”
李純擺了擺手,抬頭看向漢子,卻發現漢子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漢子突然露出一個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在李秋顏的攙扶下,李純走到漢子李三身邊,艱難的坐下。
“你是啞巴”李三開口問道。
這句話并沒有嘲弄的味道,只是為了確定。
李純想了想,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不了話,盡管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啞巴,可現在的情況,他就是一個啞巴,怎么否認都沒用,因為他確實說了不話。
“你的奴隸契,燒了。”
沉默了一會,李三目光投向遠處的水田,平靜道
“只要你愿意認我做義父,答應幫我照顧秋顏,我可以到鎮上給弄一個平民身份,讓你不用做奴隸,包括你的后代。”
這里的奴隸制度是極其殘酷的,一旦成為奴隸,與豬狗無異,不僅如此,就連后代,從一出生就注定是奴隸,也就是生生世世做奴。
李三給出這個條件,若是換做其他人,只怕會毫不猶豫答應。
可李純不同,他的心思并不在這里,他不想當這人的義子,也不想當什么奴隸。
在經歷過許多事之后,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任何制度約束,都是針對沒有實力的人而擬定的,如果他恢復了道行和法力,誰敢讓他當奴隸
所以李三這個籌碼,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啊”李純啊了一聲,眼神堅定搖了搖頭。
李秋顏俏臉閃過失落,剛要說話,李三卻看向她,搖了搖頭,然后讓她自個去忙了。
待得李秋顏走回廚房后,李三摸了摸自己受傷的
肺部,低聲道“你不是普通人。”
李純目光一閃,驟然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下,李三哂笑道“普通的村民,眼里或多或少會有些蒙昧,而你沒有。你也不像上過戰場的人,因為上過戰場的人,一旦展開戰斗,眸子會閃爍瘋狂和嗜血的光芒。”
“你的眸子很深邃,既沒有蒙昧也沒有戰士該有的嗜血和瘋狂,給我的感覺,是沉著冷靜,榮辱不驚,這種眼神,只有經歷了大風大浪或者大世家的人才有。”
李純盯著他的眼睛,也沒有看到村民該有的蒙昧,卻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哀愁。
“我見過許多人,對這個世界也有足夠的認知,可從來沒見過像你這種穿著的人。”
李三說著忍不住伸手攆了攆李純身上的衣服,輕聲道“這種布料,不該是這里擁有的,所以我猜測,你是來自外面的人,不屬于這里的人。”
李純神色不變,靜靜看著李三沒有說話。
“你是在問我是什么人么”李三哂笑著問道。
見得李純點頭,他苦笑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一個關于這個世界的故事。”
李純兩眼頓時放光,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啊,當即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