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實驗室里只有一個人,這名臉上不見歲月痕跡的女士向杜勒蒙德微微頷首,這番態度也能看出女士的地位和杜勒蒙德也是相當。
“早安,加布里埃爾。”杜勒蒙德向那位女士行了一禮,“您大概又通宵進行魔法實驗了”
“只是幾個需要稍微照看的實驗,主要還是通過虛境塔觀測埃瓦廊的魔力變化。”加布里埃爾微笑道,“而閣下您雖然不在此處,想來也是一夜未睡。”
“這不是問題。只要埃瓦廊的一切依然在控制之下,我們便不需要擔心。虛境塔返回了什么消息”
“昨夜又出現了三處目標型魔力,并且對三名危險分子進行了回收工作。當然,依然沒能標記處魔力的來源。”
“對方根本就沒有掩飾自己這個身份,他就在我們十二人之中。”杜勒蒙德語氣帶了一些薄怒,“只有我們才了解虛境塔的工作原理,也只有我們才有本事完美回避一切干擾。”
“您是否確定了是誰”
“如果能夠這么容易被找出來,那個人也做不到正式議員之位了。但是他的目的我已經清楚了。”杜勒蒙德一揮手,實驗室兩側成排的收藏柜紛紛打開,一件件器物從中飛出,整齊排列在他面前的桌上。
“您并沒有特別注意收回那些遺失的魔導書,這是為什么呢”加布里埃爾問道。
“因為那些并不是對方的意圖。”杜勒蒙德盯著桌上的那些蘊含著強大魔力的物品,它們每一件都是一本魔導書,而被收留在這個實驗室的魔導書和書庫不同,它們是還需要進行內容鑒定的。而能夠鑒定魔導書的人本來就不多,所以這項工程的進展也頗為緩慢。
不過今天,杜勒蒙德將這些取出也不是為了看內容。
“閉之館、七名山、石神復誦、不歸的秋天、骨話。”
一本殘舊的話本,一座微型景觀,一角碑文,一串用不同樹葉制作的書簽,和一支骨笛從桌上浮了起來,落在了旁邊的臺子上。
“嗯”加布里埃爾看到杜勒蒙德挑出的這些魔導書,挑了挑眉。
“尸佛、三十三年東游、循環節、一人千貌、死惑不解。”
三枚舍利,一雙破爛的草鞋,一張繪制著連續閉環景象的畫作,九張精良的面具和一把沾滿凝固鮮血的尖刀。
“以及,今天早晨被回收的三名目標,告訴我是誰,加布里埃爾。”杜勒蒙德扭過頭。
“投毒者伊麗絲,制骨人卡朋特,煉魂師辛青。”加布里埃爾很快回答,“杜勒蒙德,難道說你認為”
“不是我認為。”
一道魔力從那些被特意挑選出的魔導書上掃過,對于魔導皇圣來說,那些污染已經無法傷害到他,只是使得書本被激發出了蘊含于其中的魔力。
“污物海、戀骨宗教、靈魂監牢。我絕對不能用自己認為的東西來發聲,我們是議會,我們必須拿出真正的證據。”
隨著杜勒蒙德一聲冷斥,最后三份魔導書也落在了臺上。
“有人在搜集書搜集人不,這有什么關系我不明白。”加布里埃爾皺著眉,“這些未經檢驗的魔導書有什么特別嗎”
“沒有,是那個人的動作使之特別。我們發現得晚了一些,使得那人已經完成了一部分計劃。不過,也因為一些人的擾亂,使得這個計劃并沒有那么順暢地進行下去。”
杜勒蒙德凌空一抓,強力的魔力頓時引起了臺子上所有魔導書的共鳴,片刻之后,他放下手臂,冷哼了一聲。
“果然,這些書本上的知識雖然還留存,可是里面更重要的東西已經被取走了。”
那來自魔導書擁有者的一部分經驗、閱歷乃至靈魂,如今已經不存在于這些魔導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