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呆了兩秒鐘,“辭職”
這是趙大俞在宋凌的臉上看到除了不屑之外的第二種情緒,好像是被鈍刀捅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是哪里疼。
趙大俞“嗯,就這兩天的事。”
宋凌聞言,轉身就走,趙大俞看著飄進來的五千萬就這么飄走了。
趙大俞目光追隨著宋凌的背影“原來我和夢想之間,就差了個有錢又有才華的宋凌。”
他問樓揚“你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嗎”
所有人一臉期待地看著樓揚。
樓揚搖頭,“不知道。”
“清洛來辭職那天,我看你們在樓下咖啡廳聊了好久。”
樓揚沉默半晌,才慢吞吞說“清洛一般不怎么聊自己的私事。”
即使樓揚不停地跟他叭叭怎么喜歡崔紫的事,周清洛一直都是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出謀劃策,但提到自己的事時,他都是一笑而過,簡單說兩句就帶過了。
那天他也只是說了以后的計劃,他說他要到好多地方去畫墻畫,要讓那些斑駁破舊的墻上都染上顏色。
都是對未來的規劃,關于過去只字不提。
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可樓揚怎么會知道,他確實是個沒有過去的人。
樓揚問“你一個人去嗎”
周清洛愣了下,點頭。
“那宋凌怎么辦”
周清洛怔了一下,垂下眼睫,低聲說“我們現在可能還不太合適。”
這是周清洛第一次跟他說起感情上的私事。
他樂觀開朗,溫和到讓人舒適,還伶牙俐齒,能把人懟到懷疑人生,但也自我封閉,似乎什么都能一笑了之,不知道他在意什么。
清洛他好像只會傾聽,不會傾訴。
不是刻意將人排擠在外,而像是從來沒做過,不會。
樓揚覺得,如果清洛是個藝術家,他的作品一定情感豐富,蕩氣回腸,或許這就是他獨有的傾訴方式吧。
宋凌下樓,給周清洛打電話,但電話還在關機,沒打通。
他回到別墅,才發現空空如也,周清洛帶來的行李箱和書包全都不見了,連刷牙杯都沒有了。
這兒他碰過的東西,就只有今天早飯剩下的鋁箔保溫袋。
宋凌四肢發麻,腦袋空空,心一跳一跳的,魂絲絲縷縷被人抽走了。
他并不傻,周清洛的反常全都串聯起來了。
那天晚上他說要離開他,并不是開玩笑,而是在計劃。
他不停地撥打周清洛的電話,一直顯示關機,但他仍抱著一絲希望,畢竟還沒過兩個小時,飛機還沒降落呢。
飛機降落了,清洛一定會來電話。
他拿著手機,來回踱步,仿佛過去了很長時間,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才過去了一分鐘。
他沒耐心再等了。
他扔掉手機,打開電腦,點開了青陵市國際機場的官方網站,死死盯著界面,雙手搭在鍵盤上,呼吸粗重深沉。
只要兩分鐘,他就知道清洛去了哪里,然后他就可以跟著去了。
他抿了抿唇,手指飛舞,敲下了一行代碼。
隨后再也控制不住,那些代碼就從他的指尖奔涌而出,像千軍萬馬一般叫囂著廝殺。
而青陵市國際機場仍井然有序,渾然不知龐大的網絡系統已經被順著光纖而來的敵人團團包圍,它們整裝待發,只要將領一聲令下,就能像一群死士一樣冷漠孤勇,奮不顧身,瞬間讓他們分崩離析,土崩瓦解。
宋凌的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呼吸急促,指尖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