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洛說,別想著黑機場網絡系統,犯法的,他要他要遵紀守法,要他做個好人。
但只要兩分鐘,清洛不會知道,沒有人會知道,機場網絡只會癱瘓兩分鐘,兩分鐘之后,一切如常。
他現在只想知道周清洛去了哪里,世界上其他人與他何干。
他現在只想找到周清洛。
可清洛說,要他遵紀守法。
他想找到周清洛。
但周清洛不讓他跟著來。
宋凌死死盯著網頁上滾動播報的航班,額前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白,唇色卻越來越艷。
他從沒有過心理斗爭,他一直隨心所欲,兩股力量在他心中拉扯。
敲下去,清洛的行程就出來了,不會有人找到他,沒人會發現他。
但是找到清洛之后呢,怎么告訴他
清洛不讓他隨便黑網站。
這時,吧嗒一聲,一直黏在電腦外殼上的向日葵公仔掉下來了,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宋凌動了一下,空洞的眼神慢慢聚了焦,眼睛眨了下,看著掉到了地上的向日葵公仔。
它平躺著,卻揚著個大餅臉對他笑,傻乎乎的。
宋凌盯著他片刻,收回了搭在鍵盤上的手,彎腰把他撿了起來,捏在手里把玩。
宋凌安靜地看著它,手指一撥,大腦袋立刻支棱起來了。
它一停,他立刻撥,它就又掙扎著擺了起來。
像清洛在他懷里掙扎,笑著罵他不要臉。
宋凌一直挺得板直的身體逐漸放了松,撥弄手里的向日葵。
他呼吸越平穩,靠在椅子上逗著手里的向日葵。
電腦屏幕暗了下來,進入了屏保。
屏保是一個兩個簡筆畫小人,坐著看彩虹,忽然天上下起了金幣雨,其中舉著一個大盆,興高采烈地跑出去接,一會兒就接了滿滿的一盆。
小人美滋滋地往回走,邊走邊笑,還笑掉了大牙。
可清洛看不出來這是笑掉牙齒,說是流口水。
他啪地一聲合上了電腦,將向日葵吧嗒一聲吸到電腦上。
他抓起車鑰匙,轉身出去。
油門一踩往周清洛家走去。
他想到了最壞的答案,但并不想承認,可又自虐一般去求證。
清洛想離開他。
宋凌車子停到周清洛的家,忽然有點不敢下車。
明明才離開一天,卻已經有了怯意。
他下了車,喊了聲周叔。
周守林笑盈盈出來給他開門,“小宋怎么回來啦怎么臉色那么差生病了”
宋凌竟不知道如何開口,喉嚨發緊眼睛發酸,像迷茫的游子終于找到了歸宿,委屈又難過,但又不忍心讓家人看出來。
只好笑著說“沒有,太冷了,剛才來得太急,忘了關車窗。”
周守林松了口氣,“那你怎么回來了”
宋凌“清洛出差了,落了點東西讓我回來拿。”
周守林“這么快就出差了要出三個月的差,也不早點準備。”
宋凌“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