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林“少則三個月。”
宋凌“”
宋凌走進家門,周守林的朋友都在,看到他,都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
宋凌走進房間,打開柜門,看著周清洛碼得整整齊齊的衣柜,自嘲地笑了笑。
周守林在客廳和朋友策劃餐廳的事情,宋凌把周守林叫了進來,“周叔,過來幫個忙。”
周守林走進房間,“來了。”
宋凌從衣柜頂上隨意拿了個東西下來,讓周守林幫他接住,借此半開玩笑地說,“周叔,我幫您租宿舍,我搬回來住好不好”
周守林笑了聲,有點不好意思,“我開始也打算租宿舍的,但清洛說了,想住你那兒去,說是你那兒地方大,離你們上班近,空出這個房間來可以當臨時宿舍。”
宋凌的心不停往下沉,“是清洛說要把這個房間租出去的”
可周清洛跟他說,周叔想把房間給職工當宿舍,他沒地方去了。
周守林看他臉色越來越冷,有點不好意思,“是,這孩子是想著給我省點錢,如果清洛給你添麻煩了,我就讓他回來。”
宋凌搖頭,“沒有,清洛沒給我添麻煩,周叔你別多想,我是覺得這兒好,想回來。。”
周守林笑笑“那就好,你倆啊,好好過日子吧,”他頓了頓,雙手來回搓了搓,幾度欲言又止。
宋凌“周叔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周守林羞赧地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我沒什么本事,清洛他沒過過好日子,可能有些沒見過世面,小家子氣,小宋你多擔待,不管好話壞話,有啥話你直接跟他說,別騙他,他不喜歡被騙。”
周守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待他好點兒。”
周守林說完就走出去了。
宋凌抱著周清洛打包好的包,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已經換了新被褥的床。
宋凌從周清洛家里出來,漫無目的地開著車,繞著這座城市轉悠,去看他和周清洛給公園、室內外游樂場、景區、度假區等等一些地方一起繪過的墻繪。
細細數來,竟有二十五處那么多。
周清洛為了掙錢,跑了這么多地方,臟兮兮地、苦哈哈地畫畫。
周清洛說過,砸鍋賣鐵都要把他的病治好。
周守林說,周清洛不喜歡被騙,可他謊話連篇。
騙他到咖啡廳上班,騙他從宋家出來沒地方住,隱瞞大平層,隱瞞咖啡廳。
威脅江時彥不許跟周清洛說咖啡廳的事,還讓關明朗和焦左幫他保密。
果然到了事不過三的上限了。
原來被欺騙是這種感覺。
宋凌就這么開著車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看,夜幕降臨時,他來到了焦左的地下停車庫。
那是他和周清洛第一次合作,卻被人毀掉的地方。
潑到墻上的紅色油漆太觸目驚心,焦左全都刷了白,只有地上殘存當時滴落的各種顏色的顏料,證明這里曾經是一副色彩斑斕的畫。
停車庫已經投入使用,宋凌下了車,像個游魂,慢慢地逛著焦左的地下停車場,心里想的都是周清洛的漫畫。
這里畫的是第一話,蝴蝶媽媽離開了。
這里是第二話,小鳥張開翅膀風雨里保護著繭。
宋凌走了一圈,停下腳步。
在這里,周清洛答應他,到哪兒都帶著他。
宋凌忽然想抽煙了,他摸了下口袋,才發現空空如也。
他順著墻坐下來,坐在那天他坐著的地方,側過頭看著身邊,亦空空如也。
原來昨天晚上,從熱鬧喧囂的晚飯開始,到夜里熱情如火的交纏,都是周清洛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