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著已經走出鬼打墻的袁義平和許家遠。
兩人看起來都挺狼狽,灰頭土臉的,許家遠手里還拿著一個紅色的蠟燭,也不知道是不是空氣太冷了,還是蠟燭太冰了,許家遠拿著蠟燭的手都凍紅了,但是他并沒有松開,看著眼前的情景,反而越握越緊。
這滿院的鬼火讓他們停住了兩步,袁義平和許家遠都沒有敢輕易靠近這里,誰都知道,這鬼火可不是好惹的。
不過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池深在這里,看起來還完好無損。
其實之前他們就走出了鬼打墻,只是鬼打墻的出口距離這個院子還有點遠,他們并沒有看到院子里的情況,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從這些對話里來推斷院子里發生的情況。
等他們真正走到院子門口時,正好就是白然從鬼火中重生,吞噬自己母親的那一幕。
此時看到白然的樣子,兩人并沒有要求池深做什么,他們不約而同向著池深大喊“快跑”
池深卻并沒有跑,他甚至依舊保持著閑適的步伐,那飛速擴散的鬼火吞噬者院子內的一切,奪目的火光將雜草與樹木都焚燒了個干凈,院子里很快就變得焦黑一片。
“去死吧”
白然大喝一聲,那鬼火飛速燃燒到了池深的身邊,他陰狠盯著池深,想象著池深在他的鬼火中掙扎求饒的模樣,他一定不會讓他立刻就死,而是要慢慢折磨他,先燒掉他的四肢,再一點點焚燒他的內臟,再是腦髓
鬼火距離池深不到十厘米,白然看向池深的手,卻突然發現那原本被他鬼火燒焦的手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鬼火距離池深只有一厘米。
但這一厘米,確實永遠也到達不了的距離。
鬼火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阻擋住,再也沒有前進一步,這一厘米就是永遠。
一只黑色的手從白然的下方伸了出來,在鬼火焚燒之中,拖住了白然的雙腿,猛然往下一拽,將他拽落在地。
幾乎快擴散滿整個院子的鬼火驟然收縮,白然猛然落地,立刻想控制自己的鬼火全部去焚燒那雙拽住他的手。
但是很快,從地里又伸出了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四只手
那些手都被鬼火焚燒,變得焦黑,甚至有的直接崩壞,但是他們并沒有松開白然,將他牢牢抓住,不讓他有機會逃脫分毫。
第一個伸出手的鬼露出了臉,他從地里面爬了出來,冒著被鬼火燒得灰飛煙滅的危險,試試盯住白然,他張開嘴,嘴里滿是被白然鬼火燃燒而出的火焰。
“白然,你還記得我嗎”
又有黑色的手從地里伸出來,按住了白然狂暴的鬼火,將他死死按住,那只手后面也伸出了一張臉,看著白然問道“你還記得我嗎”
一只只手從地里伸出來,一張張臉從地里爬出來,他們或平靜、或憤怒、或憎恨,他們齊齊看著白然,異口同聲問他“你還記得我嗎你還記得我們嗎”
院子外圍的袁義平和許家遠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無數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他們看到黑影從他們身后飛掠而過,那些充滿怨氣的鬼魂并沒有在他們兩個活人面前停留,而是直直飛向了白然。
鬼魂的聲音在空中飄蕩“你還記得我們嗎”
白然似乎有些不可理解現在的情況,他身上的鬼火被無數的黑手一點點按滅,他拼命掙扎,想要擺脫那些黑手的控制,然而那黑手越來越多,他們不僅將他按在原地,更有鬼手伸過來撕扯著他的身體。
他一張張臉看過去,憤怒的大喊“讓開,我不知道你們是誰,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應該去找害死你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