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恢復了一點力氣,看了眼頭頂,曾制住他的流動黑影會讓他厭煩,但他現在沒心思在意。他疲憊地低回頭,點了點下巴,“繼續。”
“你只問了獵犬,所以你知道哭泣天使”藤丸立香指著手記上的石雕,得到再次的點頭后,分析起來,“雖然這里沒有文字記錄,但我覺得哭泣天使和獵犬是死對頭。哭泣天使會把人往過去的時間扔,從某種方面來說就是擾亂時間的秩序先暫時用人類的角度理解,現在獵犬終于見到了在時間上亂丟違規物的罪魁禍首。
“所以它們在上面打了起來。”
藤丸立香簡單總結,然后奇怪道“不過哭泣天使被任何生物目視的時候都會變成石頭卻還能鬧出那么大動靜,獵犬難道不算生物嗎”
那這就很可怕了。
結果不知道這個問題觸動了哪個點,貞德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下來,
藤丸立香關切“貞德”
黑色圣子沒有出聲,蒼白著臉像是要凝固成一個雕塑,他抬頭深深地看著藤丸立香,發現這個人竟然有一種很過分的冷靜。手記上描寫出來不論是特性還是存在方式都離譜得可怕的怪物就在他們頭頂廝殺,他們可能逃不出這里,他憑什么能那么冷靜
難道他知道我也不是這個所謂的“生物”之一嗎貞德想。
貞德曾在其他地方看過哭泣天使的記載,但從沒有親眼見過這種怪物,剛剛就在他拉倒藤丸立香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視線沒有偏移,哭泣天使卻緩緩地動了。
獵犬的煙霧帶著邪惡的氣息想要纏住天使的翅膀,但活動的石雕卻朝著他的方向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他懷里在場唯一的人類。
熟悉的憤怒比自知不是人類的驚懼先一步席卷而來,但惡龍的瞳仁在拉長前被打斷了,現在貞德冷靜下來,下了個決定。
“沒什么,”貞德說,“天使只有一個,獵犬有五只,等下我們想要離開肯定要對上這幾只獵犬,我不知道我以前有沒有穿越時間的本事,但等下出去我會吸引他們的注意,你趕緊跑出去,跑得遠遠的,最好離開密大。”
沒有多余的驚慌和不解,查到怪物,分析情況,敲下行動方式,藤丸立香沒有表現出過迫在眉睫的情緒,兩人卻都知道情況的危機程度。
貞德其實很滿意這種默契,自己動手,對方動腦,他們以前果然是搭檔。
甚至藤丸立香聽到這番話都沒有表露出被小看了的不滿,只用那雙他記憶里的藍眼睛看著他說,“以前我都是躲在你后面,不然做不好支援。”
你讓我丟下你反向逃跑他還真沒做過,業務不是很熟練。
貞德沉默了一下,繼而聽不出語氣地問“你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嗎”
藤丸立香即答“縱火犯”
“找死”由于語氣太過欠揍,貞德把手記按到他頭上,沒什么力道。黑色的圣子站起來,又恢復到了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我們以前是怎么配合的,但我現在的能力很不對勁你,嘖”
他問“你聽說過神諭,或者天啟嗎”
驅魔人的圈子里,有些輕微的超自然現象會被稱為神諭。它可能會是圣徒身上突然浮現出的傷疤,也可能是清晨破曉時聽到的自天際傳來的歌聲,或者罹患怪病的人在睡夢中的囈語,以及蟲豸密密麻麻爬成未到它們生態的文字形狀有時,還可能是身體中覺醒了另一個意識所說出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