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栽蔥似的扎在坑里的小煤球,顫巍巍的抖了抖腿,好半天才從坑里爬出來。
他的爪爪從破水壺里找出作案工具的小石頭,淚汪汪攥住,轉身沖著傅景琛的方向撒腿跑去。
嗚。
球要告狀
跑了好一會兒,小煤球才重新起飛。
傅景琛站在窗前,目光一直注視著窗外。盡管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卻還是選擇站在這里等著飛出去的小煤球。
不知過了多久。
一只小球從天而降,直沖沖的從窗戶外頭發射了進來。
傅景琛眼底亮了亮,抬手將小球給托住。
“糯糯,找到爸爸了嗎”
江糯搖搖頭,他把爪爪里攥著的小石頭拿給傅景琛看,委屈巴巴“有人把我打下來了。”
“我摔得特別疼”
江糯給自家大魔王比劃著剛才發生的事,還著重強調了一下,自己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來的。
傅景琛聽得心疼。他把小石頭接過來,低頭親了親煤球“乖,等我找到是誰砸的你,就幫你出氣。”
“嗯”
江糯點點頭,他板起臉,兇道“我還要跟我爸告狀”
傅景琛給他揉揉揉翅膀,又揉揉腦袋,耐心哄了好一會兒,才讓小煤球的心情重新好起來。
夜色漸深。
傅景琛抱著懷里變回來的少年,閉眼跟著睡了下去。
他沒告訴江糯,他最近總在做著一些夢。夢里,是很多他跟江糯分別的畫面。
那些各種各樣的分別,讓他的心頭都躁了起來。
“老公。”
懷里的江糯,迷迷糊糊的說著夢話。
傅景琛聽到他的聲音,眼底的陰霾稍稍褪去一些。
“糯糯。”他將人抱緊,在額頭上親了一下“永遠別離開我。”
那些分別的畫面,雖然他不記得自己經歷過,但那種可怕的心悸他不想回味。
江糯睡的香沉,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么。
這一夜。
江糯睡在傅景琛的懷里,時不時打著呼。遠處的某個地方,剛打完鳥的英俊男人把彈弓放進兜里,給自己打著氣。
“加油”
“你一定能找到崽的”
等找到了崽,老婆肯定也會更愛他,不會再總罵他是大憨批了
干燥的天氣在夜里都沒有緩解。
江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他摸了摸喉嚨,苦著臉“這邊的天氣太壞了,我都喝很多水了。”
傅景琛起身,繼續給他倒著溫熱的白開水“你對這還沒有適應,身體要有個適應期。”
江糯拿著水杯,咕咚咕咚干完一整杯水。
他擦了擦嘴,下了床“我們爭取今天就把我爸找到,然后一起回家”
他手機沒網,現在外頭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而且他都連著好幾天沒跟別人聊天了。
小胖跟他哥也不知道有沒有繼續在騙那個ua男,江寧的甜品店怎么樣了,傅越這個臨來時就看著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原主角攻,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這些他都很掛念。
傅景琛給他找了外出的衣服,讓他換上。兩個人吃過早餐后,接著向外出發。
他們帶的最多的就是水,在這種地方,水是最稀缺的。
走著走著,有一個長相很黑的小孩兒攔住了他們。小孩兒嘴里嘰里咕嚕的說著什么,同時還把用衣服兜住的果子向他們展示著,除了果子,他身旁還有一捆柴。
給江糯和傅景琛帶路的當地人,翻譯道“他這是再向我們兜售柴跟果子。”
“這個果子很酸,沒什么人吃。還有他弄得這些柴,都是生柴。生柴做不了木炭,他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