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隨意關上門走向洗手間。
洗手間的燈亮著,薄歲微微解開病號服,向后看了眼。
不過醫院洗手間的燈光不是很亮,暖黃色的燈在夜里模模糊糊的,因為角度問題,看的不是很清楚。
薄歲又靠近了些,甚至伸手準備觸碰。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薄薄的蝴蝶骨正隨著呼吸起伏,暖色燈光映照下,一枚極其漂亮的小銀鱗輕輕閃動著。
薄歲看半天看不到,只好伸手認真觸碰,眼看著他伸著手馬上就要碰到銀鱗了。
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后背微微燙了一下,在外面聲音傳來后,原本新生長出來的鱗片像是不想讓人看見一樣,很快隱沒了下去,藏在了透明的紋路里。
薄歲指尖本來是觸碰到了一絲異樣的觸感,微微擰了擰眉。
但是再想碰時卻不見了,就像剛才一閃而逝的異樣感是錯覺一樣。
他不死心的又碰了碰睜大眼睛,然而看清蝴蝶骨處卻還是什么也沒有。
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薄歲抿唇皺起眉。也許是太認真了,他竟然忽略了外面一直敲著的敲門聲。
直到他對著鏡子剛準備拉上衣服,就見在敲門聲很久沒有人響應之后,有人推門而入。
薄歲出了這樣的事。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易懷咎心底還是內疚的。
他回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來了醫院。
好在薄歲的病房不是秘密,隨便問了一個特殊管理局的專員之后就知道了。
易懷咎快到醫院的時候停下車去買了些東西,這才上了樓。
他還記得鄰居喜歡吃什么。
手里的奶茶還散發著香味,易懷咎找到病房之后,敲了敲門。
這時候還不過晚上八點,正常時間都沒有人睡。易懷咎記得對方晚上工作的時間就是這時候。
他看了眼腕表,靜靜等了會兒之后沒想到卻沒有人過來開門。
敲了半天,里面一片安靜,只有幽幽的燈光還投射在地上。
易懷咎經過這次的事情對薄歲本來就心懷愧疚,下意識比對別人更加關注了些。
聽著里面沒有聲音,心亂之下甚至顧不得以自己天師的本能并沒有在這附近察覺到邪祟的氣息。
下意識就往薄歲出事了上面去想,心中一驚,便皺眉推開了門。
病房內床上空蕩蕩的,被子被掀開放在一邊。
易懷咎轉頭看向洗手間,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本就關的不緊的門“咔嚓”一聲,被窗外的大風吹開。
暖黃色的燈光下,薄歲微驚的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并沒有想象中鄰居遭遇危險的場景,對方只是在洗手間換衣服而已。
藍色的病號服一閃而逝,易懷咎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立刻閉上眼睛轉過身去。
“抱歉,我馬上出去。”
薄歲也被剛才突然四目相對嚇了一跳。
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易懷咎。
隨即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剛才那陣敲門聲就是易懷咎。
對方應該是敲了半天見沒有人開門,以為自己遇到了危險才進來的。
薄歲剛才看著肩骨后面也忘了去開門,沒想到竟然讓主角受誤會了。這件事說到底也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