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見這小孩兒似模似樣的在那里釣魚,不像是心血來潮,普通嬉戲玩耍之后,肅王見獵心喜,便想著提醒他兩句,并且打算教他一些釣魚的技巧,再怎么說,這也是肅王見過的唯一一個跟自己有相同愛好的侄子。
肅王垂釣多年,不說是冠絕天下,起碼“高手”二字還是能擔得起的。
往自己桶里頭看了一眼,里頭兩尾鯉魚游地格外歡暢,結果就在肅王準備開口的時候,發現小侄子的魚浮居然又動了。
肅王明顯愣了一下。
察覺到了動靜,葉朔再一次收桿。
這回跟上回一樣,也是一條一斤多重的鯉魚。
葉朔表情平淡的將其收入桶中。
肅王默了默,隨即挪開了視線。
肅王覺得,自己是時候要加快進程了,畢竟自己一上午再加上一中午,也就釣上了兩尾魚而已。
大約是小侄子的動作刺激到了肅王,盡管肅王并沒有同他攀談的打算,但卻還是不自覺的將注意力分給了他不少。
就這樣,整整一下午的功夫,肅王眼睜睜的看著葉朔不停地上魚上魚上魚,每半個時辰最少也能釣上來七八尾,他帶過來那四個桶,根本就不夠裝的,沒一會兒功夫就滿了。
于是肅王又看到了他挑挑揀揀,往水里扔魚扔魚扔魚,太小的不要,太大的不要,長得丑的不要,腹中有魚籽的不要,太瘦的不要盡管如此,他那四個桶也都沒空過。
最讓肅王不能接受的是,到后頭可能是覺得沒意思了,自己侄子干脆把釣竿收了起來,然后從柳樹上折了一根柳枝,然后在水面上頭晃呀晃,晃呀晃,就在肅王忍不住皺眉的時候,卻看見一條魚猛地躍出水面,就這樣被自己侄子眼疾手快,抓了個正著。
肅王“”
肅王手上猛地一個用力,幾乎把手里頭平日里當成是寶貝看待的魚竿給撅折了。
“跳的這么高,又這么上進,一看就好吃決定了就你了”所以說做人,啊不,做魚一定不能這么出挑才行,不然的話槍打出頭鳥,沒有絕對的實力,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
葉朔隨手把桶里的魚挑出來了一條丟出去,把剛抓住的這個用柳條綁了個蝴蝶結當成是記號留下,準備晚上留給他娘吃。
一切處理妥當,看了看遠處燦爛的夕陽,以及波光粼粼的水面,又看了看腳下四個滿滿登登的桶,好半晌,葉朔不由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皇家園林里頭鮮少有人來釣魚,能來這里釣魚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全大周有這個資格的也沒多少,怕掃了貴人們的興致,這魚天天都有人喂,都給喂傻了。
葉朔覺得小的時候去公園里頭去釣小金魚,難度都比這大一些。
“唉真沒意思”
冷不丁聽到這樣一句話,再看看自己桶里頭那五條小魚兒,肅王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將其中兩桶給邢玉成,讓他隨便怎么處理,剩下葉朔和小路子一人一桶,準備提回去先殺兩條吃,剩下讓小廚房養起來,再慢慢吃。
沒什么挑戰性的東西自然就沒有什么趣味性,葉朔的興致自然是不高。
路過肅王的時候,肅王被他臉上滿滿的失望狠狠的刺傷了眼睛。
回香靜齋的路上,葉朔好巧不巧,正好遇上了外出散步的晉王。
盡管跟晉王只有一面之緣,但兩人當時聊的還算是投契,于是葉朔順便問了問他要不要吃魚。
“這還是算了吧”晉王這些年魚吃的太多了,現在已經到了看到魚就犯惡心的地步,于是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