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卻沒再繼續說下去,摸摸他的頭笑著轉移話題,“你的阿伯和阿娘也是為了你好,他們要你忘記是怕給你帶來災禍。”
邢子溫似懂非懂,但他知道阿伯阿娘是好人,不會害他,他抿著唇又問“那您呢您讓我記著難道就不怕會給我帶來災禍嗎”
屋內,他的阿伯和阿娘一臉驚慌。
“阿修,你胡說什么呢,快給貴人賠禮道歉。”
“貴貴人,阿修年紀還小,您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蕭明珠笑了笑。
兩人松了口氣,又有些慶幸,貴人看起來脾氣很好,應當不會和這小子置氣。
蕭明珠俯下身,捏了捏他的臉,“或許,我是壞人呢”
邢子溫倏地瞪大眼。
不待他說話,蕭明珠便彎著眼笑起來,轉身招呼著覓夏和尋冬出了屋子。
“姑娘,您方才說你和那個小孩一樣是什么意思啊”
“嗯我做了一個夢,夢里鎮國公府也和邢家一樣,被滿門抄斬,只留下我一人活著。”
“這怎么可能呀”尋冬笑起來,“咱們公爺守護邊疆這么多年,圣上怎么會信那些無稽之談。”
“未必。”覓夏看的更透些,沉聲說“鎮國公府樹大招風,不知道多少人想將咱們除掉,圣上會忌憚也是正常。”
尋冬苦惱“也是,不過如今姑娘嫁給晉王殿下,圣上應當會放下心罷”
瞧著兩人認真開始探討這件事,蕭明珠沒忍住彎了彎唇角,“好了好了,一個夢而已,多想無益。”
尋冬才反應過來,“也是,晦氣的夢咱們不提了。”
“姐姐。”
院子里,傳來男孩的喊聲。
蕭明珠回過頭,“嗯”
邢子溫的眼睛亮亮的,他一路奔過來有些氣喘吁吁,扶著門框說“我相信姐姐,姐姐是好人。”
她怔了下,抬頭看他,“嗯”
邢子溫咧嘴笑起來,“我知道姐姐是怕我忘記了爹爹娘親,但我不會,我永遠都記得我是邢青的兒子。”
蕭明珠笑了笑,教尋冬拿了一盒梅花糕,她捏了一塊給他吃,笑瞇瞇的說“心里記得就好了,若是說出來,不止你,還有你阿伯阿娘還有很多人都會遇到危險。”
邢子溫連忙將嘴里的糕點咽下去,點點頭,“我記得,我誰也不會說。”
蕭明珠摸摸他的頭,將剩下的梅花糕遞給他,抬步出了門。
青石巷子格外逼仄,馬車沒辦法行駛。
蕭明珠和覓夏尋冬只好步行,才出來,便下起了雪。
蕭明珠帶著兩人進了茶樓。
尋冬招呼小二上了糕點茶水,熱水下肚,勉強驅散了幾分寒意。
蕭明珠靠在窗旁往外看,隱隱約約能看見城北。
紛紛揚揚落下的雪染白了青瓦紅墻,待到明日,整個京城便會覆上一層銀白。
一場大雪不知掩埋了京城多少冤屈。
“下雪了,今年下得倒是早。”
“是啊,往年還要再晚些,估摸著今年會更冷些。”
“砰砰。”
門外,細碎的敲門聲響起。
尋冬笑著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