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寧裹著風雪站在門外,他身形修長,穿著月白長衫,唇瓣有些蒼白,可眼神卻格外明亮。
尋冬臉上笑容僵住,有種當場關門的沖動,可她到底只是個丫鬟做不得主,當下不情不愿的轉過身“姑王妃,沈公子來了。”
“送客”
“是”
“等等”沈淮寧沒想到她會這般果決,手撐著門,迅速開口“我有話想說。”
蕭明珠坐在窗前抿了口熱茶,“什么話”
“和我祖父有關。”
尋冬愣了下,手上力氣一松,沈淮寧便推開門,自然的走進來。
蕭明珠眉頭擰緊,低頭喝茶,“你說。”
沈淮寧坐在她對面,身子微微前傾,笑著說“晉王妃說的很對,是非清白自在圣上心中,如今,事情總算查個水落石出,還了我祖父清白。”
“吧嗒”
蕭明珠猛地將茶杯放下,杯里的茶水四濺而出。
沈淮寧抬臉關切的問“沒事罷”
蕭明珠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眼她已經恢復如常,淡聲說“沒事。”
沈淮寧看了她片刻,朗聲笑起來,“這事多虧了王妃,想來王妃對祖父的清譽有所了解,才沒有施以援手,如今真相大白,祖父讓我無論如何也得多謝王妃的指點之情。”
蕭明珠忽然彎起唇角,“威脅”
“不。”沈淮寧重新倒了杯水給她,輕笑,“是感激,感激王妃的指點之情。”
“這份禮,自當重謝。”
小姑娘忽然笑起來,那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譏諷意味十足,唇角的弧度驕傲又冷漠,“那就拭目以待了。”
“尋冬,送客。”
“不必了,我自己走。”
話落,沈淮寧從懷里掏出一根玉簪放到桌旁,快步出門。
“等一下。”
蕭明珠抬手將那根玉簪丟過去,“你的東西拿走。”
沈淮寧沒接住,那根玉簪便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怔怔的看了許久。
尋冬忍不住催,“沈公子,您快些離開罷。”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很冷,嚇得尋冬連忙噤聲。
“第二次。”
沈淮寧將碎的四分五裂的玉簪撿起來攥進了掌心里,尖銳的碎片扎得他滿手鮮血,他卻猶若未覺,抬頭輕笑,“蕭明珠,這是第二次。”
他笑容很冷,和他清朗的長相形成鮮明對比,他沒再說什么,徑直推門離開。
覓夏意識到什么,抿唇輕聲說“這個禮,好像是沈公子送給您的,不是沈太傅。”
尋冬也有點印象,拍了下腦袋,“我想起來了,好像先前他送過一次但王妃沒收,他如今又送一次,該不會是還對咱們王妃抱著點別的心思罷”
覓夏搖頭,“誰知道呢。”
尋冬撇撇嘴“王妃不過是拒絕了兩次,他便惱羞成怒,他怎么不想想頭前咱們姑娘送了多少次,他可有將這些事放在心上半點”
蕭明珠沒理會這個,她只是覺得生氣。
謝四親手上奏折將他關進去,他如今不僅不恨反而感謝,把誰當傻子看呢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讓他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