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蘆記,秦月看到蘆苗正在帶著豆苗他們收拾著店中的一片混亂。
聽到推門的聲音,蘆苗一回頭看到是她,臉上迸出驚喜神色,她丟下了手里的笤帚,一下子就沖了過來。
“你終于回來了”蘆苗一把抱住了她,口中蹦豆子一樣說了一大串,“你好好的吧人沒事吧嚴芎讓我就在這里等著,我是真的想去城樓上救你,但是嚴芎說讓我別去添亂,說我過去就是添亂我好生氣,但是我還是怕給你拖后腿了,只好帶著豆苗他們在家里收拾起來,想著要是到中午還不回來,我就帶著大家一起去北城樓還好他說的是真的,他看起來還是可信的阿月你回來我真的松了口氣”
秦月被抱了這一下,帶著幾分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正想說話,又被豆苗抱住了腰大哭起來。
“月姐姐我以后寸步不離跟著你,再也不會讓你被壞人欺負了”豆苗眼淚汪汪地說道,“我要認真地習武,再有人來,我就保護月姐姐”
“好吧,以后讓你保護。”秦月伸手摸了一下豆苗的腦袋,然后看向了蘆苗,“我上樓去換身衣服吧。”
“去吧去吧,樓上都是好好的,還好就是一樓弄得亂七八糟了。”蘆苗點頭說道,“還好有隔壁鄰居幫忙看著,后來也沒人進來造次什么”說著她看到了秦月身上的衣裳,原本還想說什么硬生生給打斷了,她眼睛都睜大了,“你衣服上怎么這么多血,你受傷了”
秦月低頭看了看,又想起來她抱著容昭坐到地上的那一瞬間,應當就是那時候蹭到身上的吧
她有些恍惚地擺了擺手,道“沒事,這是別人身上的血,我不小心沾到了,我上去換一身就好了。”
蘆苗點了點頭,道“我讓豆花他們給你抬幾桶熱水上去,正好洗一洗身上血腥味道,要是累了就先睡一覺,反正今天店里也沒什么別的事情了。”
秦月應了一聲,便朝著樓上走去了。
蘆苗有些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這會兒卻不好追上去問什么,她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讓豆花和豆苗兩個一起去抬水送上樓,然后帶著三蜜和其他的人一起把亂糟糟的大堂整理清楚,再把被砸壞的桌椅板凳放到一起來,看看哪些是能修一修上了漆還能用,哪些是根本不能用了只能丟到后院去當柴火。
秦月回到房間里,她在桌前坐下,卻是發起了呆。
她腦子里面亂紛紛的,一會兒是剛才在城樓上容昭與趙素娥對峙的情景,一會兒卻是那年在京城的安定門上混亂的情形,再卻又會浮現她當年在河水中沉沉浮浮的恍惚。
許許多多紛雜的往事就在她腦海中凌亂地出現著,她扶著腦袋,茫然地看著窗戶外面。
她看得到隔著一條街的那個宅子中的綠樹上有一串一串的白色小花,她依稀記得那樹好像是叫楸樹,當年容府也種了楸樹,但開的花是淡紅色。
到了秋天,這高大的楸樹就會落下葉子。
她記得曾經聽容昭說過,說楸樹的樹葉和樹皮都能入藥,可以治跌打損傷,能散瘀消腫。
“在外面的打仗的時候哪里有那么齊備的藥材,都是能用什么用什么,有能用的都不錯了,沒法挑。”容昭那時候是這么說的。
秦月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忽然想起這句話來,她忽然聽到敲門的聲音,便站起來去打開了門。
豆苗和豆花兩個人抬著一大桶水正站在門口。
“辛苦你們了。”秦月收斂了亂糟糟的想法,對著他們笑了笑,“去和蘆姐說,也別忙了,還是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