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很快便也派了宗正寺的人來處理趙素娥的后事,倒是沒有勞煩其他的人。
當然這些人也來看了容昭,帶著皇帝趙叢云的關懷,還順便帶來了一個專治刀傷的御醫還有無數藥材。
御醫看過了容昭的傷情,便認認真真開了方子,又給了建議要靜養。
在拒絕了張淼要接他去知州府中養傷的請求之后,他從容昀的刺史府中悄無聲息地搬出來,還是回到了秦蘆記后面的宅邸當中。
休養快一個月之后,容昭終于能下地獨自行走,不必再要人攙扶。
六月的洛州烈日炎炎。
午后的太陽把樹葉都曬得打蔫。
秦月靠在冰山旁的柜子上,一邊搖扇子一邊看著蘆苗把大塊的冰塊鑿成小塊,然后放進盛放酸梅汁的大桶里面。
“要是有冰窖就好了。”蘆苗說道,“每天買冰塊也是一筆錢。”
“上回說在后院修一個的,你沒同意。”在冰山旁邊倒是不熱,秦月看著那冰涼的酸梅汁,回手拿了個杯子遞給了蘆苗,“先給我來一杯。”
蘆苗接了杯子給她舀了一大勺,然后抓了一把干桂花撒進去,道“你少喝冷的。”
“就喝一點點。”秦月接了杯子喝了一小口,然后放在手邊的柜子上,“你之前和小庾大人說好在隔壁開店,現在攢好料子了么”
“不就還那么放著我覺得小庾不行,還是得咱倆來。”蘆苗嘆了口氣。
“小庾大人最近不是升官了么”秦月笑,“看起來做官還是很行的。”
“那是沾了那誰的光”蘆苗斬釘截鐵,“要不是那誰讓嚴芎去提了一句,輪不到他升官。”頓了頓,她好奇了起來,“最近沒見著嚴芎他沒在洛州了嗎”
秦月又拿著杯子喝了口酸梅汁,道“回京去了吧,說是京中有些事情,就讓他去處理了。”
蘆苗正想說什么,瞥見門口有人進來便停了下來,再多看一眼,便推了推秦月“那誰來了。”
秦月拿著杯子轉身看向了大門口,見到容昭從外面打了簾子進來。
自他搬回到后面那宅子開始,一開始是嚴芎經常過來,再后來是他自己也經常到這邊來,次數多了,蘆苗都已經看習慣,甚至連豆苗三蜜他們也都看習慣,不再會像從前那樣大驚小怪。
就連她自己,也都已經習慣了和他午后轉過來說說話聊聊天。
容昭慢慢朝著秦月走過來,他看了一眼這冰山,便笑了笑,道“后面那宅子里面正好有個冰窖,你們用冰窖制冰,比去外面買要劃算。”
蘆苗眼睛一亮,但還是先看向了秦月。
秦月倒是多看了一眼容昭,才道“那等會讓豆苗他們過去看看好了。”
“所以今天在做什么”容昭好奇地往盛放酸梅汁的大桶看了一眼,撲鼻而來的酸甜味道和漂浮在上頭的冰塊讓他感覺到誘人的涼意。
“你不能喝的。”秦月回手找了個杯子給他倒了杯白水,“想再在床上躺半個月,你就當我沒說。”
“還是聽你的。”容昭在旁邊拉了個椅子坐了,又接了秦月遞過來的白水,問道,“有荷花節,要不要去看”
秦月著意看了他兩眼,有些疑惑“你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