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苗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又心中有數了,便笑道“那我就笑納了,反正那誰有權有勢,我跟著沾沾光。”
在蘆苗看來,容昭這一年來的表現可以算是可圈可點,從前容昭究竟是什么樣子她只從秦月口中聽說過,也偶爾從嚴芎庾易這些外人口中聽到一些邊邊角角,大概不能算是良人也不能算是稱職的夫君,但現在這一年看來,應算是改過自新了至少懂得了尊重。
尊重是萬事的基礎,只有建立在相互尊重之上,這一段關系才可能是和睦。
她閑暇時候也想過秦月的終身大事,以她容貌想找男人自然不是難事,但要找個良人卻太難。
讓她去做妾做填房,別說秦月愿不愿意,她首先是不答應的。
可畢竟秦月曾經成親,要再找個身世清白品德上佳門當戶對的郎君,她有時把洛州這些數得上的郎君們細數一番,都感覺不太可能。
兜兜轉轉,改過自新后的容昭反而算是最好的選擇了。
首先是知根知底,其次是身家豐厚,最后呢是家里關系簡單。
不過終究還是要看秦月自己的意思,若秦月還是不愿意,她也不會幫著容昭說話。
容昭到洛州的那天的日子相當巧,正好就在七夕的前一天。
第二天七夕,食肆和成衣鋪都忙得很,秦月晚上了都還在帶著豆苗他們在兩邊店里跑來跑去的忙碌。
容昭把行李之類的送到了秦蘆記后面的宅子里面,先到食肆中找人,只看到一群半大孩子在后面準備各種食材,抓了個人問了,才往成衣鋪去。
到成衣鋪門口,便看到秦月一個人站在梯子上往窗子上掛彩綢。
他上前去幫忙扶了梯子,抬頭看著她皺著眉頭把彩綢折成了蝴蝶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秦月聽著笑聲便低頭看了過去,見是容昭,面上露出了驚訝神色“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來,怎么你一個人在這邊,不叫個人幫你扶著梯子”容昭笑著問。
“這梯子穩,就沒叫人過來,那些小屁孩礙事得很,我打發他們去和面剁肉餡了。”秦月低頭看著他笑了笑,“你什么時候回洛州來的”
“也是今天,傍晚時候進的城。”容昭笑著說,“把東西放后面宅子里面,就到前面來找你了。”
“吃晚飯了嗎”秦月一邊問,一邊快速把手里的彩綢折好,然后準備從梯子上下來,“好了,我弄完了,你看好不好看”
容昭抬頭看了看,窗戶上是用彩綢折成了大大小小的蝴蝶,看起來十分惹眼,于是笑道“好看的。”
“不枉費我弄了一晚上。”秦月從梯子上跳下來,“吃了沒”
“還沒。”容昭幫忙她把梯子收起來,跟著她退到鋪子外面,看著她鎖門,“你吃過了嗎”
秦月把門鎖好了,然后抬頭看了他一眼,道“走吧,到那邊去,我給你煮碗面吃。”
容昭于是點頭,扛著梯子就與她一起回去了食肆中。
把一群礙事的半大孩子挨個打發去睡覺,秦月便往廚房里面去。
容昭跟著她到了廚房,正想幫忙,就被她趕到了外面。
“別礙事。”秦月用一根絲瓜戳著他退到廚房門口,“洗手,去前面坐好就完了,別在這里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