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眼睛微微瞇了瞇,投鼠忌器便是在說如今這情形,他可以輕而易舉射殺了徐淮信,卻不能拿秦月的性命冒險。
容昀看了看左右,他到來時候已經帶著兵馬把周圍全部肅清干凈,此時此刻倒是沒有百姓敢走近來看熱鬧,他只怕現在知州張淼過來,又要費一番口舌來說這情形。他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先退一步,之后我讓人直接逮了這人,再救人也不遲何必要這樣對峙這樣鬧大了后面怎么收場”
徐淮信聽不清容昀在說什么,但他看得清容昀與容昭這顯而易見的親近,于是他冷笑道“看來這位是刺史大人的親眷,仗著有刺史大人在身后,才敢這樣為非作歹先對我大打出手,之后又殺我兩個兄弟,如今還說要為徐家清理門戶這樣大的口氣,沒有點依仗怎么敢說出口的”
容昭眸色微暗,他嗤笑道“自己行了殘殺手足的事情卻要誣賴他人,自己做了強逼民女之事卻借口兩情相悅,我此生沒見過如你這般無恥之人。”一邊說著,他對著嚴芎打了個手勢,包圍在門前的人開始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兵馬腳步聲逼近,容昭抬眸看去,便見是張淼帶著張篤,浩浩蕩蕩一大群人已經過來了。
門內徐淮信面上露出喜色,他聲嘶力竭地高喊起來“張大人救命啊張大人堂堂刺史帶著賊人行兇救命啊”
張淼耳中聽著這話,目光卻落在了容昭身上他認得容昀自然也更認識容昭,他雖然不知道容昭什么時候到的洛州,但他立刻便知道了這件事情為何容昀來得這樣快
容昭再次拉滿了手中的弓,他的手穩重得沒有一絲抖動,對著徐淮信瞄準
歘
一聲輕響,長箭離弦。
這距離太近,徐淮信余光瞥見那長箭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應,他想要拽過秦月來擋箭時候,這一箭已經直沖他的臉面中央
他想要說的話還在喉嚨里,整個人往后仰倒,沒了聲息。
容昭看著這一幕卻許久沒有動,他的手后知后覺地顫抖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把弓箭交給了一旁的嚴芎。
張淼身后的張篤看到這一幕,跳下馬就朝著徐家門口沖去,他壓根兒沒注意到容昭等人,他眼中便只有倒在地上的秦月。
徐家的家丁已經一哄而散。
張篤抱起了秦月,然后才注意到了嚴芎等人。
容昭看著張篤,認出來這便是秦月那日說她喜歡的人。
而張篤看著容昭,也想起來這便是那天把他嚇得吃撐了的那位。
張篤不敢放下秦月,又不敢走,一時間糾結地站在了那里。
容昭把自己顫抖的手藏在了背后,他看著張篤,輕輕道“你送秦娘子回食肆去吧”
張篤忙亂地點頭,急忙便抱著秦月跑到馬車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