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起身時候感覺有些疲累。
不過自從重傷之后便常常如此,他也只當做無事,仍然還是如往常一樣洗漱又稍微活動了下筋骨。
簡單吃了些白粥去到書房,嚴芎便來說了昨日未盡之事。
“屬下已經把徐家過往犯事都交給了張淼,連同這次徐淮信對他自己的兩個弟弟下殺手的證據也給了他,張淼剛到洛州沒有太久,應當會抓住這次機會。”嚴芎說道,“屬下看著張淼的態度,也是會把這事情幫忙解決掉。徐家現在是鳥獸散,已經沒有人主持大局,旁支人等在急著與主家分割開來,現在看起來是徐淮信的妻子在強撐著。”
容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當年容家的事情,盡管緣由不同,但結果是相似的。
容家當年也是樹倒猢猻散,旁支一哄而散,本家就剩了他和容昀兩個只能說幸而他們都是男人,就算艱難也不必像如今徐家那位主母一樣苦苦支撐求救無門。
“我記得徐家主母膝下是有子嗣的。”容昭抬眼看向了嚴芎,“找個人去和她說說利害關系,還是她自己與子嗣更重要,不必再為徐家本家支撐,沒人會記著她的好,她的妯娌也不會憐惜她。”
嚴芎道“屬下已經吩咐下去,請大人放心。”
容昭聽著這話便點了點頭,嚴芎跟著他許多年,他向來是放心的。
“張淼想宴請大人,屬下昨日沒有完全回絕。”嚴芎又道,“上回大人說想與張家那位小公子見見面,屬下認為這種宴請是個好時機。”
容昭抬眼看向了嚴芎,他猶豫了一瞬,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不必再找什么時機。”
“那是請張淼過來我們這邊,還是大人決定去張淼府上”嚴芎問道。
“請張淼過來吧”容昭感覺有些昏昏沉沉,于是起身慢慢朝著書房的那張臥榻走,一面走一面又道,“等過幾日,徐家這案子結了再請,到時候把容昀也叫來,他還得在洛州好幾年。”說著他坐在了臥榻上,抬眼看向了嚴芎,“就這樣吧,其余的事情你看著處理便是,前面秦蘆記多照看些,別又出了什么岔子。”
嚴芎看著容昭神色,面上有些擔憂“大人,要不還是先回京城去到洛州之后您看起來比之前還差一些。”
“再等等吧”容昭擺了擺手。
嚴芎不知要怎么再勸,只好安靜地退到了書房外面去。
他跟隨容昭許多年,當然對容昭與秦月之間的事情也是清楚的,當初留在安定門下準備接應秦月的那些親衛中便有一些曾經是他的手下。
當年種種,嚴芎已經覺得無法再評價,幾乎就是一筆亂賬。
救長公主還是救自己的妻子,對于一個將軍來說這幾乎是不用太花費腦筋就能做決定的事情,必然是救前者,前者死了,上面會有一萬個理由來追究責任,而后者在這種情形下注定是會被犧牲的。
但很顯然,嚴芎也能發現容昭與秦月之間關系并不僅僅只是因為那一次救公主而最終決裂,容昭的家事他了解不多,但容家那過分簡單的家庭關系來看,他推測著大概之前應有一些無法原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