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看著嚴芎等人忙前忙后,很快就從外面碰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黑色藥汁進來。
一碗藥汁灌下去,容昭卻并沒有立刻轉醒過來。
秦月眉頭微微皺起,她所知容昭并沒有什么大的病癥,多年在外征戰也不曾聽說受什么重傷,現在這情形讓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是做戲嗎
博可憐
她甚至升起了這個荒謬的想法。
但再看看嚴芎等人的神色,她便把這想法給壓了下去,只看這些親衛臉上的擔憂,便知道這不是作假。
她遠遠看著,并沒有上前去,也并沒有走開。
她看著靠在臥榻上那個憔悴的容昭,只感覺到一種全然的陌生。
嚴芎回頭看到了她,向左右吩咐了幾句,然后朝著她走過來。
“夫人,我送您回去吧”嚴芎說道。
“所以他病了”秦月又朝著容昭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為什么不回京城去,京城至少有太醫。”
嚴芎沉默了一會,然后才道“屬下也勸大人回京城去。”
后面的話他沒有往下說,但秦月知道這后面想要跟著的是什么。
“這樣不行。”秦月沉默了許久之后這樣說道,“不能拿性命開玩笑,還是要勸他回京去。”
嚴芎看著秦月,似乎猶豫許久,才慢慢開口“夫人能幫忙勸一勸么屬下也都不希望大人到洛州來,但有些事情夫人也清楚”
“我與他沒有關系了,不要叫我夫人。”秦月有些煩躁地看了一眼還人事不省的容昭。
“是”嚴芎應了下來,他看著秦月神色,又思索了許久,才又道,“大人有他的心結,如若秦娘子能與他說明白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心結”秦月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荒唐,大概是她真的太心軟了,她做不到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因為病痛就死在她的面前,于是她思索了許久之后才又道,“我來勸他吧他應該回京城去了。”
嚴芎微微松了口氣,躬身道謝“秦娘子高義。”
秦月擺了擺手不想多說什么,她重新進到了書房里面,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在了臥榻旁邊。
嚴芎帶著人安靜地退到了書房外面。
整個宅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
秦月看著側躺在臥榻上的容昭,他眼睛閉著的時候便少了那些兇煞之氣,顯得溫和起來。
有些荒謬,她忽然在想,如若容家當年沒有那么多變故,容昭會不會像是張篤那樣無憂無慮又自由自在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