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笑了一聲,道“現在應當不是了吧”
“和親一事,對長公主來說影響太大。”謝慶不緊不慢地說道,“不過這是當時太后的一意孤行,我們做臣子的也不好過多評判。”頓了頓,他又嘆了一聲,“可憐的確是不假,但大約也是因為這事情,性情變了太多,看不清大局,便只能在旁門左道上鉆營,便會踏上歧途。”說著他看向了容昭,又道,“不過當年種種,你不必太自責。就算那時候你不接她回晉國來,她多半能用別的方法,到時候說不定能鬧出更多事情來。”
對當年種種,容昭已經看得淡了。
當北狄遞交了降表之后,他便不再去想太久之前的那些事情,曾經北狄的皇帝如今是被封了安樂公被留在了京城,趙素娥是沒有辦法再利用北狄在晉國內掀起什么動亂。
“安樂公去找過長公主么”容昭問道。
謝慶笑了笑,道“這自然是找過的,只是長公主沒有見。”
容昭忍不住笑了一聲,嘆道“我倒是希望她能安分些,將來圣上總能念著她幾分好處。”
“誰不是這么希望的呢”謝慶也是一嘆,“只是她或許不會這么想,她想要的實在太多,太貪婪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離開謝家之后,容昭上了馬車,便直接往容府去。
天氣開始轉向夏天,大街上的人們衣衫變得輕薄花哨,出來游玩的人也多,一派盛世熱鬧景象。
一路聽著小商小販的叫賣,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容府下了馬車,容昭剛站定便見胡邈在門房處等候。
“大人,長公主駕到,現在正在書房等著您。”胡邈說道。
容昭看了胡邈一眼,面上神色沒變,口中淡淡道“怎么沒有派個人來送個信”
胡邈有些慌亂地看了容昭一眼,才支支吾吾道“屬下、屬下一時疏忽。”
“若是在戰場上,你這便是貽誤軍機。”容昭一面往書房走,一面這樣說道,“自己好好想想要如何辦事。”
胡邈聽著這話,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急忙追著容昭上前去,口中道“請大人恕罪,屬下的確是忘了加上長公主殿下也說不急,故而屬下才沒有叫人送信。”
容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
進到書房中,趙素娥果然已經在里面等候了。
只見趙素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常服,頭上沒戴太多裝飾,倒是顯得有幾分清麗。
容昭停下腳步,在門口先行了禮,然后才進到了書房當中。
看了一眼擺在小幾上的茶盞等物,容昭又回身讓人重新上了熱茶進來,之后才陪著趙素娥坐下。
趙素娥看了容昭許久,等到下人都退下之后,才慢慢地開了口。她笑道“我們倒是生疏成這樣,明之,你還在位幾年前的事情與我疏遠嗎”
容昭垂著眼眸捧著茶盞慢慢喝了口茶,然后才看向了趙素娥“臣與殿下道不同而已,談不上疏遠,只是走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