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為當年北狄之事,我向你道歉。那只是迫不得已,我也并不是那么想的”趙素娥臉上擠出了幾分仿佛真情意切的難過,“對不起”
“殿下對不起的是百姓,是受了戰亂之苦的百姓。”容昭淡淡說道,“若殿下誠心想道歉,不如與圣上說,讓圣上定奪。”
趙素娥是沒想到會被容昭這樣說,面上浮現了幾分難堪,待還要辯駁幾句的時候,又聽到容昭道“殿下也不必把當年北狄之事責任推到旁人頭上,臣當年懺悔過,所以為圣上平定北疆,再無北狄之威脅,臣如今是問心無愧的。”
容昭說他問心無愧,那便就是在影射她心中有愧了。趙素娥垂著眼眸,之前想要用往昔來打動容昭的計策顯然是行不通了。
或許是太久沒見容昭,她覺得他幾乎算是陌生,都不像她曾經印象中的那個人。
示弱似乎已經不再對他有任何作用。
趙素娥想著京中如今的局勢,也想著她心中謀劃的那些,萬事俱備,她就只缺兵權在手,眼前的容昭就是她應當放下身段來抓住的那個人。
于是她傾身上前,聲音刻意柔軟下來,她看著容昭,眼中是情深義重“明之,那便不說當年,我們說現在,可以嗎”
容昭見她靠上前來,便往后退開,他伸手把一旁的香爐擺在了兩人之間的小幾上,由此便逼得趙素娥不得不往后退了一些。
“臣與殿下也沒什么現在可說。”容昭語氣稱得上是冷酷,“殿下若無正經事情,便回宮去吧”
“所以在你心里,還在想著秦月嗎”趙素娥看著容昭,忽然這樣說道,“你為他守出一個貞節牌坊她也不會原諒你,明之,你看得清楚現在嗎”
“我看得很清楚。”容昭并沒有動怒,“也請殿下睜大眼睛看看,如今到底是什么境地。”
“你輔佐趙叢云,將來免不了一個狡兔死走狗烹。”趙素娥語氣也冷漠了下來,“他就像他親娘一樣,他不會有什么憐憫之心,他骨子里就是自私,只看他這兩年如何對我這個親姐姐,便能看出將來他要怎樣對待輔佐他登基親政的這些功臣。”
容昭淡漠地看著趙素娥,道“殿下與圣上是親姐弟,其實也是一樣的,并沒有什么分別。”
“將來我可以把皇位傳給你與我的親子。”趙素娥從位置上站起來,再次逼近到了容昭的面前,她慢慢地解開衣衫,還沒來得及再有什么動作,卻被容昭重新給按回了椅子上。
“當初便是這樣誘惑了劉鯀”容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邊噙著一絲嘲笑,“殿下不妨現在就出去喊,說我輕薄了殿下,那樣生米煮成熟飯,那我便不得不聽從殿下的威脅,不得不聽你的吩咐了。”
趙素娥抬頭看著他,想起來當年在宮中的那一幕。
容昭也看著她,目光淡漠“殿下可以試試看,現在街上人來人往,想來會有很多人愿意聽殿下的哭訴。”
趙素娥心中的火幾乎要壓不住了,她看著容昭,語氣冷硬起來“你便就是要這樣我難道有哪里對不起你”
“我只是不想與殿下有什么糾葛,當年是我眼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現在不是了。”容昭說道,“殿下可以去找一個與殿下志氣相投的年輕俊才,而不是死死地要求我做什么事情。”
趙素娥看著他,忽然嘲笑道“你做出這樣姿態,可也沒法挽回從前,真是讓人惡心。”
“是么”容昭也笑了一笑,“過去的確無法挽回,但我現在所為是不違背自己心意,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