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叢云來說,朝中一文一武丞相謝慶太尉容昭,便是他地位穩固的根基。
之前太后還在時候,容昭沒有被提拔起來,朝中也并非這樣穩固平衡的情形,那時候還有人因為太后垂簾有微詞。
但太后去世之前一手把容昭提拔起來,又讓趙素娥做了攝政長公主,倒是讓朝中文武大臣微妙平衡起來。
對于趙叢云來說這當然是好事。
當時的趙素娥沒能領悟到太后行事之后的用心,直到現在回想當初,才明白那時候太后行為背后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可現在明白為時太晚。
若再早一些看穿,她便不會把這兩年時光浪費,兩年時間容昭都在北狄,她原本應該抓著這時機去做更多事情,那樣便不會到了現在眼睜睜看著趙叢云要大婚親政,而她只能走政變這條路。
現在她便只能用更激烈一些的手段,哪怕流血也好,她是只能成功,必須也只有成功這一條路可走。
在公主府中,趙素娥吩咐了長史焦揚把端午當日的安排再重新確定一遍,又再三確定了胡邈能讓禁衛在關鍵時刻避讓一刻鐘。
“靈州將軍季四明到哪里了”說到最后,趙素娥這樣問道。
“季將軍昨日來信說是明后兩天就能到京城。”焦揚回答道,“今日還沒收到書信,應當還在路上。”
趙素娥微微有些放下心來,她雖然不能調動京城兵馬,但她還是找到了靈州將軍。
只要當天順利動手,到時候京城兵馬是不是能聽她的吩咐也無所謂,屆時就讓季四明的兵馬取而代之,反而比現在更好施為。
“季四明到京城了讓他直接到公主府來。”趙素娥謹慎地吩咐焦揚,“對外便只說他是進京述職。”
焦揚道“請殿下放心,早已經安排妥當了。”
話雖如此說,但趙素娥并算太放心,原因倒不是別的,雖然這季四明比容昭年長,在軍中年資也長,但他并不像容昭那樣是軍事上的天才,當年對北狄的戰事中,這位靈州將軍也曾經有帶兵的機會,但卻并沒有太亮眼的戰績,之后容昭出頭了,他便退到了地方上,再沒有在京中立足的機會。
但說來好笑,這也是季四明會投靠了她的原因。
容昭身為太尉,天下武官之首,在上位之后并沒有給季四明任何機會,他任用人才,甚至在北狄之戰中給予了許多將軍機會,偏偏季四明連拿到出兵的機會也沒有。
季四明無從選擇,便也只能投靠了她。
而她若不是無從選擇,也不會選擇了季四明。
沉吟片刻,趙素娥又看向了焦揚,道“讓人盯著太尉府。”
焦揚有些不解,道“殿下,太尉府中如今除了一位老誥命,也沒有別人,太尉近來沒有回府,胡邈也不在府中。”
趙素娥道“胡邈多年來都在嚴芎之下,這次雖然被提拔起來,但容昭會不會全信他。”
“但嚴芎還在洛州,不可能在端午之前趕回京來。”焦揚說道,“看起來太尉大人并沒有把胡邈當做外人,畢竟胡邈與嚴芎一樣,也是在太尉大人手中一手提拔起來的。”
趙素娥嗤了一聲,道“你也想得太簡單,說不好胡邈被提拔起來便是障眼法,專門給我看的呢給我盯著容府,到時候端午節那日便先對容府動手。”
焦揚這會兒倒是明白了趙素娥的意思,忙道“那便找些地痞流氓之類,那樣反而隱蔽。”
“可以。”趙素娥點了點頭,“得要讓容昭分心才行。”
焦揚道“殿下放心,我這就吩咐人安排妥當。”
“另外”趙素娥猶疑了一會兒,然后看向了焦揚,“為防萬一,端午那日也要準備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