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昭也在看著她。
趙素娥看到季四明似乎在說著什么。
“來人”趙素娥后退了一步喊了身邊的宮人,“把馬牽來,我要先回京城去。”她這樣說道。
身邊宮人依言牽來了馬,趙素娥飛快地翻身上去,又深深看了一眼容昭,然后頭也不回地往京城的方向跑去了。
容昭收回目光,他看向了面前淚涕橫流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的季四明,又看向了正被人押過來的長公主府的長史焦揚,最后嘲諷地笑了一聲,指了指京城的方向“你們主子丟下你們跑了,你們想清楚到底要不要交代清楚吧須知圣上會因為血緣關系饒長公主性命,卻并不會憐憫你們這些走狗。”
高臺之上,趙叢云也清楚看到了馬背上那道倩影。
他向一旁謝慶道“你與太尉說,不要傷害皇姐,她想去哪里都由著她去,只是回京城是不可以了。”
謝慶應了下來,躬身道“臣這就去告訴容太尉。”
“其余宵小,便不必留情。”趙叢云語氣冷靜。
“是。”謝慶再次應下來。
容昭垂眸聽著季四明和焦揚幾乎是爭先恐后地說著趙素娥的安排,余光瞥見謝慶到了臺下,便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們繼續說話的意圖。
“圣上有什么吩咐”容昭抬眼看向了謝慶。
謝慶卻皺了皺眉頭,把容昭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怎么弄成這樣子,渾身上下就沒一塊是干凈的了”
容昭淡笑了一聲,道“要不剛才是誰把爆開那玩意解決的靠老謝你在高臺上的臨危不懼”
謝慶想要說什么,但也沒好在這么多人面前再開口,只道“圣上的意思,若長公主走了就由著她,只要不回京就算。其余人等,從嚴發落。”
“那便聽圣上的意思。”容昭對這些天家事情已經毫無興趣,他示意親衛上前來把季四明和焦揚先看押起來,然后又看向了謝慶,“那我便不在這邊看著了,要去看看長公主還弄出什么別的事情沒有,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再去面圣。老謝你替我說一聲。”
謝慶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去吧”
容昭于是讓人牽馬過來,趁著人群還在關注著水邊雜耍的伎人,繞開了方向才帶著人回城去。
烈日當頭。
容昭行到容府外,便只見里面還有焦黑的塵煙裊裊飄散。
他下馬,便看到留在府中的親衛上前來向他道“老夫人已經送到大姑娘府上了,大姑娘請了太醫看過,說只是濃煙嗆著喉嚨,沒什么大礙,休息一會兒就好。”
容昭點了點頭,把馬鞭交給旁人,然后往府中走,又問道“現在火還沒全部滅完嗎”
“東院已經滅了,現在兄弟們正在滅正院的火。”親衛臉上也都是黑漆漆的灰塵,說話都還是有些沙啞,“不過縱火的人都已經抓住,都是活口。”
容昭聽著這話卻有些怔忡了,他快走了兩步,便看到了已經不復從前模樣的正院。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看著諸人拎著水桶往房屋起火的地方撲水,茫茫然又走了兩步朝著暖閣方向去。
那邊濃煙滾滾。
身旁親衛忙拉住了他,道“大人等會再過去,看著火還沒滅。”
容昭卻執拗起來,他又走了兩步,從暖閣窗戶里面看到了里面的一片狼藉灰燼。
他伸手摸到了貼在懷里的荷包,秦月留在府里一切都消失在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