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來不及推門而出,這單薄的木門便被砍刀劈開來,嚴芎想要護著秦月后退,但前面大堂里面那些人已經朝著后面過來。
進退兩難,嚴芎賭著自己手下應當還能把秦月送出去,于是咬牙開了門,接著便被劈頭一刀砍中了肩膀,砍得整個人都往后倒在了地上。
秦月也是一驚,下意識便接了嚴芎一把,不叫他往地上倒,然后又把他擋在身后,才看向了背街這一片凌亂血肉模糊的情形。
還沒等她理清楚這到底發生了什么,她便看到了騎在馬上的趙素娥。
趙素娥為什么在這里
無數個問題立刻占滿了她的心。
她想做什么她為什么在這樣下殺手她不應當在京城
容昭沒有揭發她與北狄勾結的事情還是皇帝原諒了她不追究了
不追究為什么在這里出現
趙素娥騎在馬上看著她笑,似乎眼前一切慘狀都不存在,她上挑的鳳眼微微瞇了瞇,又緩緩開了口“我請月兒去城樓上看風景,如何”
嚴芎捂著肩膀抓了一把秦月的胳膊,喘著粗氣低聲道“別去,娘子不要理她,再多等一會兒大人就來了我們兄弟能支撐到那時候”一邊說著,他強撐著站起來,重新把秦月護在了身后,他大半個身子被血浸透,但語氣堅定,他看向了趙素娥,道,“看來長公主殿下的底細已經被揭穿,所以才如喪家之犬一樣在這里叫喚,還會對普通百姓動手”
秦月擔憂地看著嚴芎,又看向了周遭正與趙素娥手下廝殺的侍衛,抿了一下嘴唇,眉頭皺起,正想說什么時候,卻見從前面街角豆苗那幾個小孩跑了過來
原本還想著與嚴芎一起周旋拖延到容昭過來的心,此時此刻便揪起來,秦月忙朝著豆苗他們使眼色讓他們走開。
嚴芎也瞥見了豆苗那幾個,他的角度甚至比秦月還看得遠一些,他看到后面還跟著蘆苗以及前面正街上的普通百姓
此刻人越多,便越是束手束腳無法應對。
趙素娥不會在意這些百姓的死活,她既然都肆無忌憚地動手了,人越多越亂才是她的目的。
而他們卻不能不在意,他們從軍是為保家衛國,也就是為了讓最普通的百姓能安居樂業,他們跟隨容昭的一大原因也正是容昭心中有百姓。
不能停留在這里,要盡快離開才行,否則波及的人會越來越多。
嚴芎迅速掃了一眼周遭情形,用沒有受傷的那邊胳膊抓住了秦月,低聲道“娘子,我護著你先從另一邊走。”
馬背上的趙素娥自然不會看漏了另一邊正在過來的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她漫不經心地捏著馬鞭在自己手心上敲了兩下,然后彎腰從馬背上拿出了一架,對準了那邊過來的豆苗等人,又歪頭去看秦月“那是你的朋友們嗎月兒”頓了頓,她勾起唇角笑了笑,“你猜我能不能射中”
“住手”此情此景,秦月再無法沉默,她厲聲喝道,“那只是普通百姓”
“哦,那又與我有什么關系”趙素娥譏諷地笑了一聲,“現在他們又不是我的百姓,我為什么要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