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吟吟向他走過來,眼睛始終和他的眼睛相對,蔣予淮雙手緊緊捏成拳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秦希并不是我分裂出來的人物,她是真實存在的,我見過她。”
“對,她是真實存在的。”他依然笑呵呵說道,而后他拿出一塊懷表在他面前,那懷表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那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問他“予淮,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蔣予淮忘記了他是怎么睡著的,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家里,他的情緒也平復了很多。
他發現父母好像在故意防著他,因為照顧他的傭人從原來的一個變成了三個,一向忙碌的父母也時不時出現在他跟前跟他聊天。
他們聊一句他就答一句,而“秦希”這兩個字好像成了一種禁忌,沒有人再提到過。就這般過了幾天之后,大概是見他表現正常,他們稍稍放松了警惕,而他也終于找到機會偷偷從家里溜了出去。
他早已知道當初那個自稱認識秦希的男人并不是他爸爸的朋友,而是一位著名的心理醫生,他們覺得他心理出了問題,找他來給他治療。
或許他心理真的有問題,可他清楚秦希并不是他的幻覺,他如此堅信秦希是真的,是真的他和她一起生活過,他怎么會不知道
那個木棚,那個長滿向日葵的地方都是真實存在的,他知道在哪里,他找得到。
他會找到他和秦希一起生活過的痕跡,他會證明秦希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知道通往木棚有一條長長的路,向日葵就長在那條路的旁邊,然而他走到那條熟悉的路上,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一片荒蕪的地,沒有向日葵,一整片花苞比她的臉還大的向日葵,像是要蔓延到天邊,金燦燦的,濃烈得好似油畫一般。
不見了,眼前是一片荒蕪的田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跑在田野上,跑了很遠很遠,然而一株向日葵都沒有看到。
放眼四處,眼前只余荒蕪的一片土地,哪里來的向日葵,根本沒有向日葵。
真的是他的幻覺嗎不對,怎么可能是幻覺,或者向日葵成熟了,被人收走了,還有木棚,那是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那里面絕對有著他們的痕跡。
對,還有木棚。
他瘋了一般向前跑,不知跑了多久,遠遠看到一片被圈起來的工地,木棚所在的位置就在被圈起來的地方。
這里什么時候被圈起來了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沖了進去,工地外面有巡邏的工人,工人很快發現了他將他攔下。
“我住在里面,里面有個木棚,那里是我生活過的地方,讓我進去。”
少年個子高,工人一個人攔不住,他吆喝了一聲,很快又來了幾個工人把他拖了出去,其中一個工人沖他道“這里早就被圈起來開發了,哪里來的什么木棚,你在做夢嗎”
他情緒顯得很激動,“怎么可能沒有,你們讓我進去,我一定能找到的。”
工人罵罵咧咧了幾句。
“神經病。”
“哪里來的瘋孩子。”
而后將工地的那扇大鐵門關上,無論蔣予淮怎么拍打他們都不開門。
沒有向日葵花,沒有木棚,找不到的秦希。
他深一腳淺一腳,如失魂落魄一般往前走。
秦希真的只是他分裂出來的人格嗎秦希,真的不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