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經的蔣予淮,學校中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情況,他可以固步自封,他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一個孤僻的蔣予淮。
可是偏偏沈云驍打破了一切。
而現在,也該由他來打破沈云驍的一切。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母親是坐臺小姐,那如膿瘡般的過去被展現在人前,那些曾經崇拜他的同學,那些曾經為他驕傲的老師,此時皆目光復雜看著他。
蔣予淮就站在人群最后面,他冷眼看著臺上沈云驍那慘白又慌亂的面色,他突然發現,原來當個偽善的人會讓人生變得輕松很多。
也是從那一天起,他和沈云驍徹底決裂,開啟了長達多年的明爭暗斗。
那一晚的結局并不怎么好,沈云驍成了所有人的笑話,他退了學去了國外,連林家人都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個國家,而他也再也沒有跟洛城的任何人聯系過,直到幾年后他以投資商的身份華麗回歸。
與他不同的是,蔣予淮卻節節高升,高考考出了優異的成績,讓蔣家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他原本只是個不起眼的殘廢,沒人將他放在眼里,可是現在這個殘廢身上卻迸發出正常人都少有的光芒,蔣老爺子看到了他身上的潛力,甚至為了他將家族的產業重新規劃,誰都看得出來,蔣老爺子已經有了要培養蔣予淮成為繼承人的想法。
老一輩的人傳統觀念重,對長子長孫都比較重視,只不過蔣予淮身有殘疾,性格方面也不夠大氣穩重,那時候的蔣老爺子其實是對這個長孫失望的。在蔣予淮嶄露鋒芒之前,二叔家的兩個兒子都極為優秀,尤其是老二蔣知秋,蔣老爺子原本有意將蔣知秋培養成繼承人,可是現在蔣予淮表現出了比蔣知秋更有潛力的一面,蔣老爺子便改變了想法。
本來蔣老爺子是希望蔣予淮留在洛城上大學的,洛城屬于南方首府城市,名牌大學也不少,他能留在洛城也方便老爺子手把手教他。
然而蔣予淮的決定卻出人意料,他選擇去了北藤,在鋒芒正盛的時候他卻超出常理選擇了避退它鄉,當然后來的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也證明了那時候才十八歲的少年已經有了非凡的遠見。
正是因為他選擇來了北藤上學,讓他擁有了北方的人脈,從而更好打開了天行在北方的市場,而北藤的分公司在未來也成了蔣予淮強有力的后盾,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后盾,他接手天行之后才有了不可撼動的根基。
和白蘭認識是在蔣予淮大三的時候,那一天他在圖書館查資料,對面座位上突然多了一個女孩,他下意識抬頭看,看到她時他恍惚了一下。
這幾年來,他的心理治療很有效果,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年少時那孤僻偏執的模樣,可他從未忘記過,十六歲那一年,他遭受重創,曾經幻想過一個叫秦希的女孩來自救,秦希的模樣過了多年了他還記得。
眼前的女孩與秦希長得有幾分相似。
見他看過來女孩對他笑,“學長你好,我是大一新生,我叫白蘭。”
白蘭這個名字讓他回過神來,她并不是秦希,他禮貌應了一聲,“你好。”
“對了,我這里有個地方不懂,我知道學長是我們專業的優秀學生,能不能麻煩學長幫我講講。”
蔣予淮在學校中很有名氣,學業優秀,長相俊朗,他彬彬有禮,談吐得體,不過他對人卻很客氣,有時候客氣得有點不近人情,如果換做往常,他大概會表示歉意推脫一下,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和秦希有幾分相似的面容讓他對她生出幾分好感,他就真的耐心幫她講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