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里就是療養院了,兩位請自便。”
奈約說完立刻轉身,腳步不停的離開了。
太可怕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就像有幾十只貓在不停喵喵叫一樣。一路上都沒消停,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吵了七架,令人不由得懷疑森鷗外現在這么禿,絕對有當年的雙黑一半功勞。
太宰治觀察著周圍,越發確定了療養院的不凡。他可從不記得,角渦書店旁邊有能開一家療養院這么大的空間。
這么想著,他再次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邀請道“米婭小姐,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殉情嗎我的生命在遇到您的那一刻就如同煙花綻開般,已經到達了最驚艷的頂峰只有和您一起殉情才能讓它也如煙花般完美落幕”
旁聽著這些肉麻到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話,中原中也皺著眉離他遠了些,眼皮都不抬一下。
“您果真病的不輕呢。”在路上已經拒絕過三次的米婭憐愛的嘆息一聲,拒絕他第四次“我有自己的使命在身上,在入職療養院的那一刻這條命就不再只屬于我自己了。所以請放棄這樣的心思吧,我是絕對不會答應您的請求的。”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第一次帶上了認真。除了拒絕他的殉情邀請,同樣也表明著她絕對不會透露有關療養院的任何信息。
生死是永遠困擾著精神病人的一個大問題。既覺得世界腐爛干枯生活痛苦無趣又悲哀,又留戀著那點美好的存在怎么樣都不肯松手。
這種矛盾也正是太宰治這個人身上的魅力點。仔細想想,竟然還挺適合他們療養院的。
走神之際,遭到拒絕的太宰已經一個閃現出現在了前臺的nc小護士面前單膝跪地,十分夸張地拖長了聲調感嘆“啊何等美麗的小姐啊您是否愿意和我一起投入鶴見川溫暖的懷抱呢”
他動作輕柔的托起小護士的手輕輕撫摸,并不會讓人覺得猥瑣反感。
可惜療養院的小護士都只是無情的工作機器罷了。
“是新來的病人嗎”對方冷淡的掃了一眼太宰治雋秀美麗的臉,眼神帶著幾分疑惑向米婭問好“日安,艾格西護士長。正好302的病房還空著,需要叫兩個護工把他綁過去嗎”
面無表情的小護士用一種拎貓的手法提住太宰治的衣領,展示道。
“欸”
宰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拖在地上,無辜的眨了眨眼,從俯視的角度看去特別乖。
“不必了,”感受到從本體那邊傳來的強烈抗拒,米婭擺了擺手“院長大概不會想要太宰君這么刺頭的病人。”院長辦公室的桌子會被撓爛的。
“好的。”
小護士聞言松手,無情的任由太宰治那張漂亮的臉蛋“噗嘰”糊在了地上。
“呵,你這條高度腐爛的青花魚怎么可能會有女孩子看上”
中原中也不掩飾臉上的嘲諷笑容,卻在揪著太宰治蓬松的卷毛湊近時壓低聲音質問道“太宰,”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太宰治與他對視,那雙藍眸中復雜的情緒仿佛凜冬河面上漂浮的碎冰,在陰翳的灰色天空下穿過白霧籠罩的荒蕪平原才抵達至他眼前。
“”
黑發蜷曲的青年沉默的笑起來,那笑容像極了一朵瀕死的花。
他腦子里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果然,無論對視多少次,他都不會喜歡這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