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場景拜神。
中島敦的聲音響起,讓奈約心中跟著一沉。本體能夠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不說中島敦是偵探社的人,哪怕只是為了任務,他也不能讓人在這里出事。
摸索著打開了手腕上的表,表盤亮起一層淡藍的微光,總算能讓人勉強看清周圍。
他們現在似乎身處在一個亭子里,遠處是影影綽綽的假山池花。中島敦板正的坐在凳子上,雙手緊張的揪著衣服。這時候如果有人從背后拍他一下,他很有可能會嚇得直接蹦起來。
醫生放緩了聲音,安撫道“別擔心,這是1027真身存在的地方。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我們會處理好的。”
泉輕笑了一聲。
中島敦這時才想起來,在偵探社他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坐在沙發另一端的泉。
按理來說這樣一個外貌出色、氣質獨特的人坐在那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足夠引人注目。可是當時所有人竟然都像對待空氣一樣無視了人家。
小天使回想起來十分震驚并且愧疚,向他道歉“抱歉,泉先生,在社里的時候”
“你不必道歉。”
泉似笑非笑地看著醫生“怎么,故意對他們下心理暗示,是怕我害他們”
奈約搖了搖頭“你不會。”
“哦,不會你怕不是忘了我是怎么死的”
青年醫生苦笑,那種慘烈的死法,但凡看過一次的人又怎么可能忘記
只不過同為馬甲大家都心知肚明,說是計時卡被污染,出任務時需要有人在旁監督,但也只是監督罷了。身為救世組,即使黑化,他們也壞不到哪里去。
雖然偶爾會產生拖著其他人一起下地獄的想法,但本性溫柔的泉往往會在念頭萌芽的第一瞬間就將其掐滅。
黑化帶來的,更多時候是對自己的折磨。
如果泉是那種會隨意傷害別人的性格,他身上就不會有那么多的傷了。每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都出自他痛苦而愧疚的柔軟內心。
“我只是覺得亂步和那位太宰君在,你大概不想引起注意。”
越是經歷過大不幸的人,就越不喜歡自己的不幸被人肆意評判。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會在任何時候都注意到自己病人的情況。
泉沉默了一瞬,低聲道“謝謝。”
曾經作為救世之人,他似乎總應該為了別人而做些什么。奈約是除了那位摯友之外,第一個體諒到他心情的人。
此刻,存在于兩只馬甲之間的某種隔閡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系統敏銳的察覺到,屬于泉的卡面上那渾濁如墨的色澤似乎有些褪去了。
而旁聽的中島敦震驚到變形,覺得自己可能早飯沒吃飽以至于饑餓到產生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