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謹慎的慢慢倒退,一邊退一邊直勾勾盯著紙人那漆黑細長的眼睛。走到門邊,動作盡量輕柔地將兩扇門緩緩合上。
木門合的只剩下一條縫時,紙人突然朝他彎了彎眼睛。
那以墨描繪的眼睛本就帶著股似人非人的驚悚,此時擁有了人的情緒反而更加鬼氣森森。
奈約心道不好,立刻將門拉上。退開已經來不及了,他上身后仰腰部發力,整個人幾乎折成直角。下一刻,兩只紙人的爪子穿透木門,帶著狠厲陰風擦過他鼻尖
“嘶”醫生扶著腰略僵的退開。
腰,要斷了
看著紙人卡在木門中兩只不斷抓撓掙扎的爪子,系統十分震驚它怎么過來的它腳下踩著滑輪嗎
“噗。”醫生沒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反而被系統的憨憨發言逗笑了。
他湊上前抓住紙人的爪子仔細觀察,發現果然如同他猜測的那樣。雖然是紙的材質,但上面皮膚的紋路清晰可見,十根手指指腹上指紋和老繭歷歷可數。
這狂性大發的紙人,果真是由活人變來的。
“簡直喪盡天良”
紫眸眼底漾著的笑意凍結,如同凜冬。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碰到這樣的事了。從事回收特殊場景的工作就意味著這種事情他們就會碰到第三次、第四次、更多次。
對于奈約而言,這種感覺恐怕很不好受。系統安慰他你也別太生氣,真正經歷過這些事情的人早已經隨著世界的毀滅一同消逝了。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只是過去的幻影,早就發生的事情無論做什么我們都無法改變結局的。
奈約抿唇“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向另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的床幔后面同樣有具紙尸。這回是個丫鬟的樣子,看年紀是二十上下,從發絲到指甲無一不精。
丫鬟的懷中還抱著一個紙做的襁褓,襁褓中是個未滿月的孩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雖然有失偏頗,但在這里的確沒有錯。”奈約看著那些一動不動的紙仆,又提起了系統之前的話題“這宅子里是有對不住鬼新娘的人,但冤有頭債有主,那些丫頭婆子、仆人下屬可沒有一個對不起它。”
他看著那襁褓中的紙嬰兒,搖了搖頭,嘆息道“稚子何辜啊。”
系統不解捉賊還捉贓呢,你怎么就一口咬定這些人全是鬼新娘殺的
“你不覺得鬼新娘的側影和那尊觀音像很像么”奈約趁那丫鬟起尸之前離開房間,一邊把門鎖好,一邊道“它滿腹驕矜、心高氣傲,又死的那么慘烈,你覺得能心平氣和的走”
系統代入了一下那肯定不能,怎么樣也要報仇了才走。
醫生點頭“古人嫁娶一般講究門當戶對,以這家的地位財富反推,她的原生家族恐怕也不可小覷。這種高門大戶養出來的人要么識禮數知進退,要么蠻橫跋扈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