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見岳鳴珂的身影被樹枝遮擋,心中的歡喜似乎也跟著他一起走了,他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聽著岳鳴珂撥開樹枝,發出簌簌輕響,漸漸連這聲音也聽不見了。驀地里只覺寂寞難熬,茫茫天地,似乎只有他孤零零一個人。
他百無聊賴,向山莊走去,隨意踢開路邊一顆石子。那顆石子激射而出,打中一棵大樹,跟著穿過樹干,又打中一棵大樹,只聽得喀喇喀喇數聲巨響,十五株大樹的樹干同時炸開,倒在地下。
這一下變故大出王憐花意料之外,他還沒無聊到拿無知無覺的樹木出氣,他看著這些倒在地上的大樹,心念一動,忽然想出一個好玩的點子,當下施展輕功,疾奔莊院。
莊院前面,是一片池塘,王憐花來到池塘前面,就不再前行。他先去附近的樹林里砍斷一株大樹,削下樹枝和樹根,然后扛著樹干走出樹林,來到池塘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他放下樹干,伸掌在樹干上輕輕一抹,木屑紛紛落下,樹干表面登時平滑如鏡,好似一張長桌。
王憐花將行李全都放到桌上,拿出其中一個包裹,倒轉包裹,叮當聲響,傾出無數牌子。先前他和岳鳴珂趕向山頂,途中被他二人遇到的倒霉蛋,不僅被迫獻出自己的修為,身邊的東西,只要入得了他二人的眼,也都被他二人掃蕩一空,其中就有不少牌子,加上他后來出去搜集食材,搶來的那許多塊牌子,只怕島上三分之二的牌子,都在這張桌子上。
王憐花拿出足夠三個人用的牌子,放進懷里,然后將余下這些牌子分門別類,擺在桌上,見桌上有十幾塊水晶石鑲嵌黃金,因這些牌子只值五分,實在拉低他的檔次,便將這十幾塊水晶牌和幾塊木牌一起扔進了后面的池塘里。
他去林中砍斷一株大樹,將樹干制成長椅,放在長桌后面,然后坐下休息。過了半晌,終于聽到腳步聲響。
王憐花睜開眼睛,只見一個女子悄步走了過來,但見她二十來歲年紀,眉目如畫,嬌美中略帶靦腆,身上穿著一襲紫衣,原來是袁紫霞。她此刻穿著的紫衣,不是她在船上穿的那種艷麗的紫色,而是一種能與黑夜融為一體的深紫色,上面一點花紋都沒有。雖然衣衫微有破爛,但她仍然顯得溫雅秀美,好似幽谷中的一朵紫花。
袁紫霞見王憐花坐在這里閉目養神,桌上琳瑯滿目,全是快活島主要他們找的牌子,不由吃了一驚,既摸不清楚王憐花葫蘆里裝的是什么藥,也想不明白王憐花從哪里得來這么多塊牌子。臉上卻不動聲色,娉娉婷婷都走到王憐花面前,笑道“方公子,你在這里做什么呀”
王憐花笑道“袁姑娘難道沒逛過街你看到桌上這些牌子,就該知道我是在擺攤呀。”
袁紫霞忍不住嘆道“方公子果然厲害,咱們為了找到幾塊牌子,這幾天在樹林中出生入死,經歷千辛萬苦,也未必能夠找齊牌子,還有很多人都葬身樹林,再也不能出來了。你卻找到了這么多塊牌子。我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說著紅暈上臉,低下頭去。
王憐花笑道“原來袁姑娘以為這些牌子是我自己找到的,唉,我哪有這么大的本事。”
他壓低聲音,輕輕地道“你我在島上就認識,交情豈是別人能比的,我也不愿瞞你,這些牌子,其實都是一位前輩交給我的。”
袁紫霞眼波如流,淺笑道“也是這位前輩要你在這里擺攤,幫他把這些牌子賣掉的了”
王憐花聳了聳肩,似乎有些無奈,說道“若非如此,我早就帶著這些牌子進去了。我手上多一塊牌子,第二場游戲就少一個競爭者,我自然盼著跟我競爭的人能夠少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