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離開她了。
唐安嶼一只手撐著洗手臺的臺面,步子稍稍后撤,彎腰隔著睡衣吻了吻女人光潔的肩膀,啞著嗓子道“好,從今天開始,我把這個也作為我們之間關系最壞的打算,時刻都抱著這個打算”
少年聲音不大,語氣里明顯可以感受到他有些不太高興。
蘇然也是在聽見他這么說的時候,才發現她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聽上去有多讓人傷心。
蘇然轉過身,近距離看唐安嶼帶著些哀怨表情的臉,歪著腦袋吻了吻他的嘴唇,“你不需要,你可以相信我,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唐安嶼稍稍支起一些身體,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到她吻不到自己的位置,“這不是相互的你不相信我,卻讓我相信你”
“我”
蘇然要說什么,唐安嶼重新將身體壓近女人,用吻阻止她繼續說話。
由于兩個人的身高差,加上蘇然被他逼得身體往后仰,唐安嶼兩次剛吻上去人就跑了。
他干脆伸手扣住蘇然的腰,稍稍用力,直接將女人抱起,將她放在身后的洗手臺上。
洗手臺水池是凹下去的,蘇然被放上來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幾乎是半懸空的,下意識往前,抱住唐安嶼想掙脫下來。
唐安嶼本來是想把蘇然往旁邊再抱一抱的,但女人主動環住他的時候,他動了鮮有的要欺負她的心思。
他一直手撐著洗手池臺面,另一只手環著她的腰。
唐安嶼還沒來得及洗澡,身上還有些山上帶下來的煙火的味道。
很淡。
他將吻延續到女人耳廓,吮著女人嬌小的耳垂,帶著很重的鼻音對她說“如果讓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蘇然不想掉下去,她就這么環著唐安嶼,將頭埋在男人頸窩處點頭。
第二天。
下葬的時間要比追悼會更早一些。
唐安嶼很早就陪蘇然起來。
蘇然沒有坐高軍的車,而是讓唐安嶼開車,一路到了墓園,參加了母親劉愛梅的葬禮。
葬禮依然是由劉愛梅的兒子抱著她的黑白遺相,眼眶紅腫,一看就是昨天傷心過度。
蘇然想,看來,她母親在他那里是個好媽媽。
葬禮結束后。
蘇然本以為高軍會直接把信給她,沒想到要離開的時候,高軍才說“早上事情太多,我把信交給我媽了,她在家里操辦酒席,你坐車跟著我吧。”
蘇然思索片刻,道“好。”
高軍也自己開著車。
蘇然坐著唐安嶼的車,跟著高軍的車一路到了一個大院門口。
大院外的土路停了不少車,都是剛才和他們一起去參加葬禮的,也都算是高家的親戚。
現在葬禮結束,他們也都來吃席。
高軍下車后,沖著蘇然招了招手,示意她進院子拿東西。
蘇然看著幾米外的院門,里面不時傳出喧嘩的聲音,聽上去特別熱鬧。
她并不喜歡熱鬧,對唐安嶼道“你就在車上等我,我進去拿了信就出來。”
參加了追悼會,又參加了葬禮,事到如今信里寫得什么對蘇然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不過既然是她母親給他的東西,她覺得自己還是拿著比較好。
蘇然跟唐安嶼說話時,高軍就站在門口等她。
等她過去了,高軍才半開玩笑說了句“你們城里老板就是不一樣,出門還帶個司機呢”
這話蘇然聽著并不舒服,她糾正道“我不是什么老板,前天到的時候比較晚了,沒有大巴,只能租車過來,開車的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