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說自己的近況,末了挽著唐安嶼說“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新交的,帶來給您看看。”
等蘇然說完,唐安嶼偏頭看向他,略帶些緊張問“蘇蘇,我可以和老人家說話嗎”
蘇然點頭“當然,你是我男朋友呀。”
唐安嶼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先是沖著墓碑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抬起頭后才自我介紹“奶奶您好,我是蘇然的男朋友,我叫唐安嶼,今年24歲,工作目前是主播,您可能沒有聽過這個行業,這是一個新興行業”
她也沒有打斷。
唐安嶼站在原地,介紹完主播這個行業后,又說“雖然我是一名新主播,但我的人氣很高,昨天剛剛獲得我們平臺的年度新人主播獎,我現在存款并不多,但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工作,買一個大房子給蘇蘇住,讓她過上好日子,您就放心吧。”
蘇然聽他不再說話,才問他“說完了”
唐安嶼點頭。
蘇然道“哪里有人在已故人的墳前說這些的”
唐安嶼以為這是什么習俗,在他以為自己說錯什么話的時候,蘇然繼續說“你在這里說,不怕以后做不到,我奶奶晚上找你算賬啊”
“我做到不就可以了。”唐安嶼道。
“一輩子這么長,你小時候的夢想長大都會變,更何況這種事情。”蘇然伸手整理了一下唐安嶼的衣服,對他說,“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奶奶人很好,她不會半夜找你算賬的。”
唐安嶼握住蘇然替他整理衣服的手,“蘇蘇,你是不相信愛情,還是不相信我。”
少年認真。
語氣里似乎也終于有些對她這份懷疑帶來的不甘心。
蘇然抬起頭,對上唐安嶼這張好看的臉,回答他“我都相信,只是這些年,任何事情我習慣先做最壞的打算,這樣事情無論變成什么樣我都可以接受。”
這樣,她也容易不失望。
這好像成了長久以來她的一種固定思維習慣。
唐安嶼本來還想說些什么。
他看了眼被風卷走的紙灰,選擇了沉默。
等所有的紙錢都被燒盡,兩個人把掃把和燒火棍放回原處才下山。
等他們把車開回牟山縣,吃過飯回到酒店后,蘇然先洗澡。
他們這一趟來,只帶了換洗的貼身衣物,沒有帶外套。
剛才去了一趟山上,染了些土。
蘇然把衣服掛上,自己先去洗澡。
他自然拿過女人手里的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蘇然本來是把風量調大最大的,唐安嶼接過來后,幫她撥開頭發吹得仔細,頭發很快就干得差不多了。
等頭發差不多吹干了,唐安嶼才把出風機放下,通過面前的鏡子看著女人的臉,“蘇蘇,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下午你說,任何事情你都先做最壞的打算,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關系里,你做得最壞打算是什么。”
唐安嶼說話時,兩只手扣住女人的腰部,微微俯身去吻她染著洗發水香氣的發絲。
“這不重要。”
蘇然并不想說這些。
唐安嶼已經了解蘇然的性格,他干脆換了一種方式問“那我們的關系里,我是不是也可以做最壞的打算。”
透過鏡子,蘇然能看見唐安嶼淺色的眸子里帶著認真的神色,她沉默片刻
點頭。
唐安嶼“那你先告訴我,你做得最壞的打算是什么,我好參考一下。”
蘇然知道,如果她今天不說,可能唐安嶼就會反復糾結這個問題。
也只能如實回答他“自然是你離開我。”
以唐安嶼的性格和家教,他不會再做出更多過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