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嶼沒有一秒想過自己不過買了一份糖炒板栗,會收到這么大一份回禮。
唐安哲了解弟弟的性格,生怕他真的拿著戶口本還拖拖拉拉,決定給他劃一個截止時間“先把需要用幾天說好吧。”
唐安嶼看著有些發舊的戶口本,第一時間沒有說話。
唐安哲繼續道“今天是10月11日,給你十天時間夠不夠或者二十天”
唐安嶼手指微微收緊,小幅度搖頭“我不確定。”
他確實不確定。
雖說之前和蘇然說好用寫信的方式來求婚,也知道只要自己說,蘇然一定會答應。
他遲遲沒有動筆并不是因為不知道如何寫這封信,而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寫這封信。
當今社會,兩個人建立一個家庭除了感情之外,一定是在穩定的物質基礎之上。
雖說他做自媒體后收入不錯,但前幾年房價飛漲,賺得這些錢連在北城尚可的地段付一套兩室一廳的首付都不夠。
蘇然不介意。
可他不能這么欺負她。
“不確定那就把戶口本還我,我先帶回去,哪天你確定了再說。”唐安哲直接伸手。
可唐安嶼手死死抓著袋子上的呢絨線,絲毫沒有想松手的意思。
唐安哲看他這么擰巴,道“那給你二十天的時間解決這件事情,二十天后我來拿戶口本。”
他說完,又怕這弟弟真的不成事,補了句,“當然你自己也可以去派出所打印一份戶口頁,但這戶口本不是我偷拿出來的,是我問爸要的,意義不一樣。”
唐安嶼意外。
他真以為這戶口本是唐安哲偷出來給他的。
唐安哲看他這表情,靠著車笑他“你以為我真偷戶口本給你結婚啊爸已經同意了,那個紅包里金條是我給的改口費,還有張卡,是咱爸給的彩禮。”
“父親給的嗎”唐安嶼意外。
“不然呢不給彩禮這種事,我們家可干不出來,這錢給弟妹,她可以自由支配。”唐安哲看著弟弟有些復雜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妹從小生活比較苦,你和她結婚,不會連個房子都不打算買吧。”
唐安嶼依然沒有說話。
唐安哲在公司里很少和別人多費口舌。
在公開場合,也都是惜字如金。
可面對自己這個腦袋有點轉不過來彎的弟弟,也是耐著性子開導他,“你啊,就是想太多了,誰二十幾歲不缺錢,我像你這么大沒賺錢,買車買表花了少說上億,如果你不能心安理得花分紅的錢,以后賺錢再補進去不就行了,與其跟銀行貸款,不如算是借家里的。”
是啊,有多少人二十幾歲不缺錢。
唐安嶼相信自己并不是沒有賺錢給蘇然買大房子的能力。
只是他上班時間太短,短時間內想在北城買一套像樣的房子幾乎是不可能。
衡量之下,唐安哲說得方法最合適。
唐安嶼點頭“好,我聽你的。”
“聽我的就對了,一會我微信給你推個房屋中介,他手上不少中高檔房,你和弟妹一起挑一下。”唐安哲站直,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邊往駕駛門的方向走,一邊說,“我回去加班,你進屋吧。”
唐安嶼回到家,換了鞋,沒敢把紅色的手提袋提到蘇然面前,而是把里面大號紅包拿出來。
為了避免紅包里的金條發出聲音,動作可以放輕。
蘇然本來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看
郵件,余光看見少年過來才抬頭。
唐安嶼想到這紅包里的東西,耳廓微微發紅,但還是走到蘇然面前雙手遞給她,“這個是我哥給你的改口費。”
蘇然本以為,紅包嘛,就是用來裝錢的。
等她伸手去接紅包的時候,意外的重量導致她第一時間沒有拿住,紅包直接就掉到了地下,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蘇然一臉懵逼看了眼掉到地下的紅包,這才小心翼翼拿起來,同時不忘問“你哥給的改口費是金條”
“是。”唐安嶼坐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