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也就是簡單聊了一下就翻篇了。
唐安嶼和蘇然既然已經領證了,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婚禮。
提到婚禮,一直沉默的任芝嫻終于找到自己可以加入的話題,她兩只手都撐在餐桌上,看著唐正海,道“老公,不管怎么說,這是唐家第一次婚禮,不能馬虎,怎么也得辦得隆重一些。”
這場家宴,任芝嫻幾乎沒怎么說話。
她這一開口,屬實讓蘇然有些意外。
任芝嫻全然沒了幾個月前趾高氣昂教訓蘇然的樣子,被歲月善待的臉上能看見的只有小嬌氣的任性,聲音更是比以往更要尖細幾分,一舉一動都像是在跟老公撒嬌的妻子。
這反差,是蘇然完全沒想到的。
不過好像唐正海還挺吃她這套,對她的提議欣然同意。
而任芝嫻之所以要求把這婚禮辦大,無非就是知道唐安嶼和蘇然領證了,連唐正海都無異議,她更沒什么發言權了。
既然如此,不如把這婚禮辦大,說出去也有面子。
婚禮這件事情,由于蘇然家里沒什么人,按理來說應該是唐家人全權做主,考慮到婚禮上難免會招待賓客,還會有各種發言環節,蘇然還是想說些什么。
只是任芝嫻對婚禮的想法過多,一句一句說個不停,蘇然一時也不知道在哪插話好,也怕自己突然說一句不合適的話,又惹得唐正海和任芝嫻都不高興,干脆先閉嘴不說。
畢竟是他們的婚禮,之后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私下說。
飯局接近尾聲時,大家都沒有喝酒,自然是由唐安嶼開車帶蘇然回去。
一行人走到餐廳一樓,整場都沒怎么和蘇然說過話的任芝嫻,伸手將蘇然拉住,滿臉和氣道“小蘇,我單獨跟你說兩句話。”
唐安嶼就站在蘇然身邊,馬上警惕起來,“媽,有什么事情嗎”
蘇然先笑著說他,“你緊張什么,任阿姨是過來人肯定是說點女人之間的小秘密。”
任芝嫻頗為意外。
她和蘇然每次見面都是劍拔弩張,這次單獨叫走蘇然也是思慮之后的決定,蘇然的反應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不但沒有嚴聲拒絕,反而還幫她說話。
唐安哲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出去等著。”
餐廳有幾處休息室,任芝嫻本來是想帶著蘇然去休息室里說話,見她這樣,也只是把她拉到一旁。
她看著唐安哲帶著唐安嶼出去,才說道“蘇然,我和你之前的事情”
“都是誤會。”蘇然笑盈盈吐出四個字。
事到如今,任芝嫻知道自己再揪著蘇然為難也沒有什么用,也只能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了。
和普通母親差不多,無非就是讓蘇然安分守己,不要覺得她兒子善良做出些越界的事情。
蘇然全部聽完后,才說“任阿姨,連您欺負他我都要管,我自己又怎么會欺負他。”
這句話說完,蘇然回頭往餐廳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剛到門口,就看見站在門口往里看的唐安嶼。
少年滿眼緊張,看她出來馬上拉著她問“蘇蘇,我媽沒為難你吧”
蘇然親昵挽住他“你不都看見了,親切友好交流了一下感情,我脾氣這么差的人,如果她真說我什么,我能忍著”
等上了車,唐安嶼雙手握著方向盤卻沒有發動車,“蘇蘇,我們現在是夫妻,如果她說了什么,你完全可以告訴我,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家里人也不行。”
明明更深露重的秋夜,少年的話卻如這透過樹枝和擋風玻璃照在心口處斑駁路燈,點點滴滴驅趕著藏在心底的陰霾。
蘇然本來都系好安全帶了,可她又再次解開,傾身去吻少年的薄唇,雖然是蜻蜓點水一吻,吻過后也沒坐回來,而是捧著眼前這張好看的臉道“任阿姨說唐唐你是個善良的人,讓我別欺負你。”
唐安嶼想回吻她,“媽她不了解你。”
“你了解我不就好了。”蘇然狡黠一笑,坐回椅子不讓他吻,而是把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給唐安嶼。
她和他想法一樣。
誰都不能欺負他,親媽都不行。
夜晚的路車少,加上這一路也沒有什么紅燈,很快便開到了家里,只是這一路唐安嶼都沒怎么說話。
起初蘇然覺得他是專注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