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當然如此。因為安緹納姆就誕生于拉米法城的默林鎮。
"我明白了。"海蒂輕柔地說,"謝謝您。無論如何,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西列斯保持著默然。
他希望海蒂不要將自己的死亡看得那么輕飄飄,仿佛那是用以抗爭的一種手段。但是,他又有一種無法將這種話說出口的感覺,仿佛那是某種貪生怕死的行為。
他知道海蒂的意思。這星圖手帕帶來了如此多的血案,卻僅僅只是因為離開了她的身邊。
難道她在去世之前,還要專門找到一位占星師繼承人,或者,將這手帕傳承給無煙之地某個馬戲團中的占星師嗎
或許曾經她樂意這么做,反正她自己也是這么過來的可是現在,她已經意識到,那不過是將麻煩轉移給了其他人。
這是馬戲團的宿命,也是占星師的宿命。但為什么非得將這樣的命運傳遞下去為什么命運的鏈條不能斷在她這里
她曾經面對罪惡而選擇充耳不聞,現在卻寧愿用死亡來終結這場罪惡的發生。
海蒂閉了閉眼睛,最后她像是開玩笑一樣地說了一句∶"曾經有無數人找到我,希望我為他們觀測命運的軌跡。可是到最后,我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看清,更別說這世間干萬人。"
西列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他說∶"可是,也沒必要看清所有的未來。"
海蒂證了怔。
"您覺得,命運應當掌握在誰的手中"西列斯問。
琴多望著他心愛的神明,在心中默默念出了一個答案。
不過他知道西列斯不會喜歡這樣的答案,他也知道西列斯希望得到什么樣的答案,所以他就只能在心中嘆一口氣,將自己的答案深深地埋在心里。
海蒂思考了許久,最后猶豫著說∶"神明"
西列斯笑了一下,他又說∶"可是,神明就一定會按照你的意愿來決定你的命運嗎"
海蒂怔怔地望著他,最后,她緩慢地說∶"自己"
"是的。"西列斯低聲說,"對于我來說,與其信奉神明,不如信奉自己。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放心,也最值得的。
海蒂想了一會兒,然后苦笑了起來,她說∶"您的想法真是比我還要大膽。我只是想要改變我與其他馬戲團的人們的宿命,而您您卻想要這世界脫離神明的掌控。"
"為什么不行"西列斯說。
他見過另外一個世界的發展軌跡。那世界的人類或許有著宗教信仰,可那信仰也不過是依從于人類而產生的。在那里,是人決定了神,而非相反。
在費希爾世界,情況有一點不同。但是也沒有不同到夸張的地步。
大多數神明都已經隕落,只剩下安緹納姆與不為人知的"陰影"。是的,這世界仍舊籠罩在陰影與迷霧之下,可是未來呢
過去指引未來,但從來都無法決定未來。決定未來的,只有現在。
西列斯理所當然的反問讓海蒂呆了呆。她垂眸思索片刻,最后無奈地說∶"您說服了我。不管怎么說,想要做到任何事情,起碼得有這樣的想法才行。"
這一點倒是令西列斯與琴多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