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倆人第一次面對面交流,并不愉快,褚長扶救他只是心血來潮,亦或者說對他好奇,沒有想告訴他別的,只含糊說一個好心人。
小孩對她的回答不滿意,那把匕首不知何時拔出來,不顧自己的傷口,像是不會疼一樣,抖著手將帶著血的鋒刃指著她,問她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目的
她不答,只顧給他處理傷,小孩得不到回復,掙扎著不讓她碰。
他到底煉了體,像只小野獸,力氣大的很,不愿意的話,她很難辦事,褚長扶又把他弄暈了。
小孩雖然睡著,鎖著的眉頭卻沒有半點放松,極力想從昏迷的狀態清醒,時不時悶哼一聲,睫毛顫一下,不大的一張小臉倔強的叫人心生憐憫之心。
褚長扶手撫在他額間,貼耳告訴他,不會傷害他,孩子才哼哼唧唧徹底睡過去。
她給孩子療完傷,將被捅的地方治愈才收拾收拾離開。
身份被發現,下次她干脆光明正大過來,不僅限于給他治傷,順便幫他帶些肉,他搶的那些都是喂靈獸的,生的,不適合人食用。
小孩一開始很有骨氣,堅持不吃,還拽著他的貓,不讓他的貓接近瓷盆。
他的貓眼睜睜看著,急的嗷嗷直叫,又抓又咬,他弄不住才罷休。
那只貓是他養的,貓吃和他吃沒什么兩樣,于是他也加入其中大快朵頤。
就這么一個送食物來,一個十分給面子的將盆都舔干凈,不知不覺過了許久。
小孩像只活在野外的狼,本來很是警惕,慢慢對她松懈,以前只要醒著都必須迷暈才能老實包扎好傷口,后來看到她來,會主動拉下衣裳,露出傷方便她上藥,偶爾倆人還會聊幾句。
小孩沒有名字,老嬤嬤給他起名狗蛋,說她們老家的習俗,賤名好養活。
狗蛋實在太難聽,她喊不出口,給他換了個名字,叫玉。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潤澤以溫,仁之方也。
加上他的姓,合起來就是贏玉。
相識三個月后,褚長扶實在忍不了他身上各種血腥味和汗味摻雜,燒了熱水將人摁在桶里著實洗了一番。
一開始想讓攬月動手來著,結果小孩反抗的厲害,叫她一個筑基期都摁不住。
體修力氣大,近戰無敵,攬月的肉身修的不如他,制服不了他,褚長扶只好自己來。
可能是跟她熟了,由她上手就很乖,小臉被熱水一燙,嫩的跟水蜜桃似的,白里透紅,粉琢玉雕。
洗干凈后換上精致的衣裳,漂亮的不似真人,唇紅齒白很是可愛,雖然眉眼還是那么兇,但已經比剛開始接觸時好了許多。
孩子過早的失去老嬤嬤照料,所有東西都是自己學的,為了吃靈獸盆里的肉,像只貓一樣深更半夜不睡覺,趴在墻上盯了許久,模仿和尋找機會。
人類的常習懂得不多,但是妖獸那邊倒是不少,他能聽懂獸語,知道只有修為高的才有資格吃最好的,在狼群里食物第一時間要先給狼王,狼王吃飽喝足后其它狼族才能享用。
他多數都在仿照狼王,護食的厲害,吃飯的時候六親不認,他的小貓都要等他吃完才能上前,就算是她這時候想從他碗里夾肉,也會收獲兩個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