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的。
他和狼王一樣,有吃獨食的習慣,但偶爾撿到大塊的肥肉還是會讓給她。
一開始她以為是他不喜歡吃肥肉施舍給她的意思,后來盯著靈獸院里的狼群瞧了半天,發現狼王會把有脂肪的地方咬下來,喂給孩子,母狼也有這個習慣。
瘦肉對小狼來說太柴,它們咬不動,那時候她才曉得原來小孩一直把她當小狼,自己是狼王,在照顧她。
雖然不太需要,肥肉實在吃不下,但不妨礙她感動。
像她曾經喂的貓,經常會抓些青蛙、老鼠、麻雀妄圖喂她,孩子的一片心意,她能感受到,因此關系越拉越近。
五個多月,將近半年的相處叫她發現了一件事,他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不吃丹藥,沒用任何天材地寶,自己晉級了兩階。
不知道是老嬤嬤畫的符文起的效果,還是院里聚靈陣的原因,她隱隱覺得贏玉住的偏院靈氣比贏閔的正院還要濃烈。多到孩子吞不下,環繞在他周身,叫他精力旺盛,恨不能天天找人打架把多余的靈氣消耗掉。
她開始意識到哪里不對勁,為了損掉贏玉體內過多的靈氣,給他隨便找了本秘籍,叫他修煉,嘗試將靈氣引入丹田。
三天,他破了練氣一層,十天二層,二十來天而已,已經是三層,一個多月四層,還是在沒有靈石和丹藥的情況下,修煉的功法也很一般,拖慢了他的速度,但凡給他換本極品的只會更快。
這乘飛劍一樣的勢頭太過尋常,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先是附近的小廝和家奴發現他能用真元,很快驚動了贏伯伯和贏伯母。
贏閔的天賦很好,也足足花了半年到達四層,贏明稍差一些,十個月,他只用了一個多月,委實嚇人,贏伯伯和贏伯母略一思量,決定帶著他去大宗門再查一遍。
他們畢竟只是家族,培養的弟子不多,多數都是本家的嫡系和旁系,父母什么靈根,小孩差不離,基本不會超過金木水火土的范圍,最多由兩者結合,產生異變為風、云、霧、雷等等罷了,用不著太夸張的檢測石。
那些大宗門不一樣,他們納的是五湖四海的弟子,怕錯過弟子們的天賦,檢測石十分嚴密,內含無數陣法和禁制,能查出許多已經絕跡的血脈和體質。
人往檢測石上一丟,果然出了奇跡,竟是萬年難得一見的混沌之體,檢測石上光芒亮有百丈,叫玄天宗許久不出世的長老,太上長老,新宗主,老宗主都到齊了,爭著搶著要收他為弟子,差點因為他打起來。
贏伯伯和贏伯母雖是一方霸主,也沒見過這種陣仗,諸多化神期氣息毫不掩蓋,從四面八方涌來,暗暗施加壓力,險些將倆人嚇暈。
最后倆人將目光望向六歲的贏玉,把入誰門下的難題交給孩子選擇。
很意外,贏玉竟然要回贏家。
她本以為孩子對贏家沒有感情,知道自己體質逆天,那么多他爹娘看了都膽怯的大能者非要收他為徒弟,提了那么要好的條件,其中一個還說,不出百年,叫這天下再多一個化神期。
化神期啊,那是贏家無法企及的,贏伯伯也不過是半步化神罷了,始終無法突破再進一步。
宗主為了留下他,也曾說過,傾全宗之力培養他,絕對不會耽誤他的天賦,他現在修煉的功法就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誤他修行。
一面是天上日月唾手可得,一面是不把他當人看,從來沒重視過他的贏家,無論是誰,怎么看怎么衡量也會選擇去抓日月,為什么他會選擇贏家
贏伯伯和贏伯母,包括贏閔和贏明都驚呆了,褚長扶也愣了好久,她抬眸望去,瞧見那個被圍在人群里,握緊了拳頭,一臉不爽的小孩環顧一周后不經意和她視線對上,目光忽而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小孩面上表情柔和了許多,語氣也堅定不少。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