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享受打架,見血既興奮,不成熟不穩重品行也不端,修的是殺戮之道,行的是獨權之術。
還小的時候他就知道想要什么,要靠爭靠搶靠虎口里奪食,大了之后師父們告訴他,整個天下都是圍著強者轉的,只要他足夠強,便是星星月亮都能夠著,錢財、地位、女人觸手可得。
所有人都會給他讓位,沒人敢爭他想要的。
他對星星月亮從來都不感興趣,只要褚長扶。
他要搶大哥的女人。
因著這個想法,他開始拼命修煉變強,每天風沙里來,血水里去,與那些大了他不知道多少歲的老狐貍們爭斗,殘尸為伴,兇獸為伍,刀尖上過日子。好些次死里逃生,有一回直接被炸的血肉模糊,生死之際唯一支撐他的是褚長扶。
老嬤嬤死了,褚長扶怕是他在世間最后的牽掛。
然而等他修成有果后回來,卻發現世間所有東西都能靠搶靠奪,只有人不行。
褚長扶喜歡大哥,她是自愿嫁的,她口中那些特征,其實說的都是大哥。
他若真的搶,壞的是褚長扶的好事,毀的是她的幸福。
他最終還是沒動手,倆人臨近結婚時只能靠喝酒麻痹自己,豈料意外來的那么突然。
大哥逃婚二哥頂上。
他琢磨著,既然大哥不愿意可以逃婚,那二哥呢
他也不想,自然也可以。
贏玉難得按耐內天生的兇性,像狼捕獵一樣,能潛伏幾個月,他也耐耐心心地哄了贏明兩個月。
贏明那天晚上被贏母開導,突然就接受了褚長扶,變得沒那么好搞定,他花了不少功夫才送走他。
贏玉指尖微動,撫著那一串流蘇。
以前注意力都在褚長扶身上,沒留意到贏家這邊,現下想來,其實大哥逃婚早有預兆。
他還能憶起一些。
一年前贏家來了個表小姐,據說小時候女扮男裝,和贏閔做了一段時間的兄弟,倆人經常勾肩搭背,哥倆好一樣,當著褚長扶的面。
偶爾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拿下,欲蓋彌彰一樣說把贏閔當哥們,習慣了。
褚長扶也不能說什么,笑笑了事。
他還記得褚長扶有一塊戴了許久的玉,是贏閔送她的,后來他在表小姐的脖子上也發現了。
他試圖接近表小姐調查怎么回事,表小姐毫不遮掩地告訴了他,說是小時候贏閔給的,上面有一塊裂,褚長扶不喜歡,所以便宜她了。
其實那塊裂根本不影響,不僅如此,她那塊比褚長扶的還要高階好用,是能讓人靜心凝神的東西,褚家做的是拍賣行的生意,眼光賊好,不可能看錯,要差的不要好的。
分明是贏閔故意的,將差的給褚長扶,借口另一個有口子,然后把好的給了表小姐。
褚長扶可能也猜到了,從那以后再沒戴過。
不僅如此,她還換了贏閔送她的衣裳和首飾,發帶也變了,不換還沒有感覺,一換他才留意到,那些衣裳,發帶和首飾表小姐都有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