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說什么,贏玉看著比她還不滿。
不情不愿地去攏自己的衣裳,肚兜的繩子被他扯斷,穿不回去,他干脆一把揪了下來。
把后面那根繩子也拉斷了。
褚長扶手剛摸上桌子,端起她方才從書房拿來的茶盅,一件精致的小衣裳突然從天兜來,蓋在茶盅上。
褚長扶手一抖,險些連茶帶杯一同砸去。
她穩了穩,揭開贏玉那件紅色和金色摻合的肚兜,將茶救出來,暫時擱在一邊。
那件小衣裳撿起來,發現不僅蓋了茶盅,還掉進了桌子上原本就有的一個空瓦罐里。
瓦罐散發著香氣,邊緣都是油脂,弄到衣角上。
褚長扶甩了甩,沒掉,油花在嫣紅上蕩開。
她望著色澤明顯不一樣的地方,意識到贏玉要是還想再要這件衣裳的話。
可能不僅要縫一下開了線的地方,還要洗一洗。
她遞給贏玉時,贏玉不接,“丟了吧,不穿了。”
說罷將自己散開的衣裳拉好,真的不要那件肚兜了。
褚長扶捏著一角,只覺燙手,“貼身的東西,就算不要也要收好。”
贏玉還是不接,“都爛了。”
褚長扶堅持,“還可以縫。”
“我不會。”贏玉抱著胸,說的理直氣壯。
褚長扶瞅了瞅他,想起他小時候親手做的香包,針線活是真的爛。
她只好站起來,去寢屋的抽屜里找了找,很容易尋到一包針線,拿出來挑出相似的顏色,坐在一邊亮眼的地方給他縫。
邊縫邊在心里嘆氣。
怎么就這樣了,還要給他縫肚兜。
贏玉臉皮還蠻厚的,絲毫沒有不好意思,跟著她,一起到了她的寢屋,一雙眼上下打量。
“你平時就睡這里”
看起來不像生活過的痕跡,屋里一塵不染,擺放的東西都很少。
“偶爾會暫時歇息和打坐。”修仙之人無需吃喝和睡覺,再加上褚家現在這種情況,她根本沒空偷閑,大多數都在書房處理公務。
“沒多少禁制。”他雖然不會設禁制,但是能看得出來,屋里很簡陋,只零星一些。
“沒有貴重物品,不需要。”褚長扶邊縫邊回答。
贏玉哼了一聲,嘴里的飴糖咬的聲響更大。
褚長扶留意到了,抬眼瞧了他一下,也想起來了,若非她屋里禁制太少,贏玉不會被算計,不過也跟他自己粗心有關。
“這下知道了吧,男孩子也沒有那么安全,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正好給他上一課,叫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值錢,要是還跟以前一樣,遲早會被人算計。
“以后離女子遠一點,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能吃她們送的東西,用的也不行,誰知道里頭有沒有添加什么。”
“小心她們身上的香,聞著很濃很烈一準有問題,要趕緊離開,我知道你的太陽之火厲害,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許就恰好有專門克你太陽之火的東西。”
“還有啊,不要盯著人家的眼睛看,很多人修了瞳術,不小心中招的話,被人采補倒是小事,丟身又被廢才是大事。”
她能對付擁有本命符箓的李煜,旁人自然也能殘害贏玉。
“男子也要防著,年紀越大,見識的越多,那些幾千年幾萬年的老怪物們早就不在乎男女,只要看對眼,管你是人是妖,想要就拉你去一邊直接用了,修為比你高的話,你想反抗都難。”
贏玉這方面的意識太薄弱,她難免多絮叨幾句。
贏玉坐在她身邊,懷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褚長扶拿針的手頓了頓。
我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因為我有個朋友都經歷過。